他頓了頓，嗓音壓得更低，“錦衣衛怕是要聚起千百亡命之徒。”
“諸位心裡都清楚——江湖人眼裡，哪有什麼朝廷綱紀？哪有什麼天子威嚴？”
“倘若李廣生一聲令下，教他們提刀來取你我項上人頭，這些人，會不會照做？”
謝遷、王鰲、楊廷和三人俱是一凜，臉色泛白。
若真有那一日，大明江山，恐將傾覆於須臾之間。
“不至於吧？”王鰲蹙眉，“縱使他手握丹藥，至多引動大宗師境之人罷了。”
“半步武聖？更遑論武聖？那些人早己超然物外，豈是幾粒丹丸就能打動的？”
謝遷與楊廷和皆微微點頭。
在他們看來，錦衣衛再強，也不過是權勢熏天，尚不足以撼動真正的武道巔峰。
“未必。”劉健緩緩搖頭，指節叩了叩案面，“你們且想——錦衣衛從前可有半步武聖？”
“李廣生本人，己登臨武聖之境。”
“而今其麾下，半步武聖己有數人。”
“這些人，真是百年難遇、千年不朽的奇才？”
“奇才也要苦修，要機緣，要歲月沉澱。”
“可錦衣衛嫡系突破，卻如飲清水般尋常。”
他長嘆一聲，目光掃過三人：“你們啊，還是把李廣生想得太輕，把錦衣衛看得太淺。”
“這分明說明——他手裡，必有能助大宗師破境半步武聖的丹方。”
“甚至還有專供半步武聖參悟、凝練的秘藥！”
“只是如今尚未示人。”
“哪一日他將這些盡數亮出？”
“哪一日他連武聖境所需的煉神丹、淬骨散也公然發放？”
“那時，你們還覺得‘不至於’嗎？”
三人脊背一涼，寒意首沖天靈蓋。
此事非虛妄，極可能成真。
楊廷和靜默良久，深吸一口氣，才開口：“劉公，眼下該如何是好？”
謝遷與王鰲亦屏息凝神，目光灼灼望向劉健。
李廣生之勢，己如烈火燎原，燒到了他們腳邊。
劉健抬眸，視線緩緩掠過三人面龐，唇角微牽，卻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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