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生吐字如鑿，一字一頓。
每落一個音節，凌雲窟內空氣便沉墜一分，彷彿整座山腹都在屏息，連風都凍僵在石壁之間。
獨孤劍與獨孤求敗並肩而立，眉宇緊鎖，神情肅然如臨大敵。
轟——！
刀光乍起，撕裂幽暗通道，亮得刺眼，亮得駭人。
光滅，血刀己還鞘。
火麒麟橫臥於地，自頂至腹，齊整裂開，兩片軀體微微抽搐。
殷紅麒麟血汩汩湧出，熱氣蒸騰。
“聚。”
李廣生心念微動，袖中飛出九隻玉淨瓶，形似素雅花甕，瓶塞啟開時發出清越輕響。他低喝一聲，聲如金石相擊。
剎那間，那漫地鮮血竟如活物般騰空而起，分作九股，穩穩注入瓶中。
最後一滴將落未落之際，第九隻玉淨瓶恰好滿溢。
地上乾乾淨淨，連星點血痕也無。
收畢麒麟血，他緩步上前，袍袖一掃——兩半麒麟屍身無聲沒入袖中，彷彿被虛空吞盡。
他無意當場剖取麒麟骨、麟角、心髓等物。
回京，錦衣衛總衙門再細細料理不遲。
袖裡乾坤所闢之界，萬物存之不腐、不朽、不散。
放進去是什麼模樣，取出時仍是原樣，縱隔十年、百年，亦無分毫差別。
獨孤劍與獨孤求敗靜靜看著，面色平和，再無半分波瀾。
“走，再往深處去。”
李廣生言罷，身形己化流光，沒入前方幽邃通道。
二人略一怔忡。
“國公爺，這凌雲窟……莫非尚有餘藏？”
獨孤劍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試探。
他分明記得，這是李廣生頭一遭踏進此地，可對方舉手投足間，卻比自己這個曾三次探窟的老江湖還要熟稔三分。
獨孤求敗亦側首望來，目光沉靜，未語先聽。
“自然還有。”
李廣生腳步未停，唇角微揚：“不止寶物，更有足以改寫武道史的絕世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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