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鑄劍師，一口氣抽走三千——莊中匠力折半。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讓一輩子打劍的人，去造船？
這念頭，連想都未曾想過。
“傲夫人，可是有難處？”
李廣生目光沉靜，唇角微揚。
傲夫人苦笑一聲，拱手垂眸：“國公爺明鑑，我莊鑄劍師自幼習劍胚、淬劍脊、聽劍鳴，所學所練，唯劍一道。驟然改行，怕是……白白荒廢了功夫。”
“本公倒以為，真能鑄劍之人，鑄刀、鍛甲、鉚船，皆不在話下。”
李廣生笑意淺淡，“莫非傲夫人要說——他們除了鑄劍，旁的活計，當真一竅不通，也幹不了？”
“……國公爺所言極是。”
傲夫人默然片刻，終是牽起一抹勉強的笑，低頭應承。
“此外，”
李廣生頓了頓，聲調轉沉，“本公還需一人。”
“不知國公爺點哪位？”
傲夫人神色一肅，語聲清朗，“但凡我莊所有，妾身必親為國公爺尋來。”
如今山莊己隸錦衣衛，她更承李廣生血仇得報之恩，言語間再無半分遲疑。
“鍾眉。”
李廣生吐字清晰，一字一頓。
鍾眉，拜劍山莊第三代鑄劍師，首席之位無人可替。
論火候、控溫、鍛紋、養刃，山莊上下無人能出其右。
若論造詣，未必遜於鐵智、鐵狂屠、鐵神三人。
“鍾眉？”
傲夫人秀眉輕蹙，遲疑片刻，終是苦笑搖頭：“回稟國公爺，鍾眉確是我莊鑄劍師，更是首席。可……連妾身，也難令其動身。他眼下只守絕世好劍一爐，其餘諸事，概不過問。”
“絕世好劍？”
李廣生劍眉微揚，目光微凝。
他當然知道這把劍——只是不清楚，它如今，己煉至第幾重火候。
九
劍聖獨孤劍、劍魔獨孤求敗、鐵智、元十三限西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傲夫人臉上。
“絕世好劍，是我們拜劍山莊祖輩數十代人，耗時百餘年才打磨出的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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