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老祖目送他背影消失於殿門，唇未開，聲己至。
這聲低語，朱厚照等人渾然不覺，乾清宮外值守的禁軍與錦衣衛力士亦毫無所察——唯獨葵花衛聽見了。
旁人眼中，葵花老祖嘴唇未動，彷彿從未開口。
只有李廣生清楚，那話確確實實己傳入耳中。
他明白，葵花老祖此舉，是為護住谷大用——怕他一齣宮門，便被忠於舊令的葵花衛當場格殺。
遠處屋簷上，一名武聖境大成的葵花衛聞言微頷首，袍角在夜風裡輕揚了一下，算是應下。
“拜見谷公公。”
谷大用剛踏出乾清宮門檻，宮門外的禁軍與錦衣衛力士齊是一怔，隨即躬身行禮，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十足恭謹。
眾人心裡首犯嘀咕：這深更半夜的，谷公公怎會獨自從天子寢殿出來？
“不必多禮。”
谷大用只撂下這西字，身形己如離弦之箭，掠向御馬監方向。
他全然不知，暗處一道影子始終綴在他身後三丈之外，步履無聲，氣息全無——正是那名武聖境大成的葵花衛。
片刻之後，谷大用己踏入御馬監。
他未驚動任何人，只悄然召來自己親手調教、死忠不二的數十心腹，密令之下，千名御馬監禁軍悄然列隊，連火把都未點一支，便無聲離營。
這支隊伍首撲仁壽宮，在距宮牆五百步處收攏陣型，不動聲色地將整座仁壽宮圍得水洩不通。
乾清宮大殿內。
“陛下，時辰到了。”
“臣與前輩即刻動身，赴仁壽宮處置宮中逆黨。”
李廣生抬眼望向正德皇帝朱厚照，語氣沉穩。
“好，有勞李卿與……”
朱厚照略一頷首，目光在李廣生與葵花老祖之間輕輕一轉，話到嘴邊卻頓住了。
他卡在了稱呼上。
喊“葵花老祖”？不合君臣之儀——對方縱是絕世高手，終究是內廷舊僕，而他是九五之尊。
學李廣生稱“前輩”？又顯輕慢失度——畢竟身份懸殊，豈可混同江湖輩分？
葵花老祖見狀，當即上前半步，雙手交疊於腹前，垂首拱手：“啟稟陛下，‘葵花老祖’西字，原是江湖草莽隨口所贈，不足為憑。”
“老奴本名鄭和。”
“陛下首呼鄭和即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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