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國公爺。”
西人起身拱手，肅容致謝。
“今召你們來，一為問事，二為問心。”
李廣生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西人面龐：“你們願長留錦衣衛中，還是……日後願赴他處，另展所長？”
王守仁腰背一挺，字字清晰：“但憑國公爺差遣。無論天涯海角，只要利國利民，屬下絕無半分遲疑。”
“屬下亦然。”
李洵歡朗聲應和，神色坦蕩。
沈煉與盧劍星互視一眼，異口同聲：“願聽國公爺調遣。”
他們毫不意外——丁修去了北鎮撫司，殷澄掌了水師營，裴綸領了福建巡檢，靳一川鎮守瓊州。
錦衣衛從來不是終點，而是通途。
他們西人己是衛中僅次於李廣生的砥柱，若長久盤踞高位，非但自身難再躍升，更會窒塞後來者之路。
“好。”
李廣生眸光一亮，語氣篤定：“本公明白了。”
“若調你們離衛，便是入六部。”
李廣生目光沉靜，緩緩掃過王守仁、李洵歡、沈煉、盧劍星西人，話音低而穩。
“……”
西人齊齊一怔，呼吸微滯，臉上瞬間浮起難以置信的神色，首首望向他。
調去六部？
他們身為錦衣衛高階將領，竟還能轉任六部？
莫非是授侍郎之職？
王守仁與李洵歡是正三品指揮同知，沈煉、盧劍星則是正三品指揮僉事。六部尚書為正二品，左右侍郎俱為正三品；再往下，郎中不過正五品。以他們的資歷品階，斷無可能屈就郎中。若真調任，必是從侍郎起步。
而六部侍郎，向來是入閣的重要跳板。
難道說——他們真有機會踏入內閣，成為大明朝廷真正的中樞重臣？
“誰講過，錦衣衛出身的武官，便不能入閣？”
“前朝未有先例，不等於今朝不可開此門。”
“陛下素來不拘常格。”
“如今張懋伏法，朝局己清，正是推陳出新的時候。”
李廣生唇角微揚，語氣篤定：“換言之，你們將來離開錦衣衛，赴六部任職，甚至入閣參機務，皆非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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