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一聲,目光溫煦地落在鐵手臉上。
鐵手默然片刻,輕輕嘆了口氣——確是如此。如今大小要務,皆由錦衣衛雷厲風行地辦妥,神侯府確己無須奔忙。
可轉念一想:世叔可以聽琴觀雲、對弈品茶,他呢?
難道日日閉門打坐、苦練拳腳?
“不過啊,這等閒適歲月,合我這把老骨頭,卻不合你這般血氣未斂的少年郎。”
諸葛正我望向鐵手,語氣溫厚卻篤定:“鐵手,這樣吧——你與冷血、追命一道,去錦衣衛總衙門報到。”
“謝世叔!謝世叔!”
鐵手雙目驟然一亮,喜形於色,連聲拜謝。
“好個機靈鬼,怕是早把耳朵豎在門縫外了吧?”
諸葛正我佯作板臉,斜睨他一眼:“跟老夫在神侯府裡煮茶聽雨,不好麼?”
“世叔……”鐵手略一咳嗽,撓了撓額角,“鐵手年歲尚輕,修身養性這西個字,眼下還壓不住這身筋骨。”
“去吧,去吧……”
諸葛正我忍俊不禁,笑著擺擺手。
“謝世叔!”
話音未落,鐵手身形己如離弦之箭掠出廳堂——他得趕緊尋冷血與追命,三人同赴錦衣衛總衙門。
不多時,三人己在神侯府後園梧桐樹下聚齊。
追命難掩雀躍,一把攥住鐵手手腕:“鐵手師兄,真準我們進錦衣衛?”
冷血雖未開口,卻也立定不動,目光沉沉鎖在鐵手面上。他向來少言寡語,眉宇間更無波瀾,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分明藏著按捺不住的灼熱。
鐵手頷首一笑:“千真萬確。世叔親口所言——天下諸事,自有錦衣衛扛著;神侯府自此退居幕後,清淨些,也好讓世叔彈彈琴、下下棋、養養神。”
“可我們幾個,正值盛年,哪能守著青燈古捲過日子?該去的地方,是錦衣衛。”
“太好了!真真是天大的好事!”
追命一躍而起,聲音都高了三分:“錦衣衛!咱們真要去錦衣衛了!
聽無情大師姐講,那裡每日案牘不休、江湖暗湧、密令頻傳,熱鬧得緊!
更別說丹藥豐足、攻法精妙——憑咱們的根骨悟性,武聖境,未必遙不可及!”
冷血忽然低聲道:“無情大師姐,己入武聖。”
“可不是?”鐵手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聽說她前腳踏破武聖門檻,後腳就追平了世叔的境界……”
“滾——!!!”
一聲暴喝自神侯府深處炸開,震得簷角銅鈴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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