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想起，霍司瑾曾經買過一個壽桃瓷瓶，作為生日禮物，送給霍家老太太。
老爺子感慨道，“修了一輩子瓷器，人人都說我們做這一行的是匠人，我也來過過當藝術家的癮。”
他說完，看向白洛道，“白小姐，你覺得呢？”
白洛才走了一會兒神就被抓到，莞爾一笑，“我覺得就算是做修復工作，一樣可以用做藝術品的心態做自我要求，能把一件破損的文物，恢復原貌，也是一種藝術，不是誰都能達到的。”
她的話，更加印證宋萬年對她的看法，沒看錯。
宋萬年道，“沈小姐就了不起，那幅《仕女揮扇圖》，修復的難度不小，你能完成，也算是完成一件藝術品。”
沈清怡臉上掛著笑，“宋爺爺，您高看我了，不瞞您說，那幅畫能修好，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要謝謝很多人的支援。”
她表現的一臉謙遜，又心安理得。
“現在像你這麼不會邀功的年輕人不多了。”宋萬年讚歎道。
沈清怡終於鬆了口氣，起碼宋萬年是欣賞她的。
“好了，把你們拘在這裡這麼長時間，都著急了吧，你們先回去，等哪天有空再來。”
“謝謝，宋老，我們先走了，改天再來拜會您老人家。”霍司瑾道。
沈清怡附和完，便跟著霍司瑾離開。
宋清輝把老爺子拉去一邊，“爺爺，白洛可是難得一見，極具天分的好徒弟，您收了她，保你不後悔。”
“你這個臭小子，還指揮起我這個老頭子了，我可不是什麼人都收，我這祖傳的技藝，只傳宋家人。”
宋清輝知道自家老頭子年紀越大越固執，不得不提醒道，“我以前可聽奶奶提過，你當初可是打算把自己一身的手藝傳給一個人，不過人家沒選您，是不是有這回事。”
這事不提也罷，一提宋萬年就來了火氣。
“別想著，我會看在你的面子上，收了姓白的那丫頭，誰知道她會不會三心二意。”
“哼，光是有技術，人品不行，在我這裡也過不了關。”
“人家白洛不是挺好的。”
“我看你是不是對那丫頭有意思，想拿我的祖傳手藝當人情，你沒看到，在飯桌上，霍司瑾看她的眼神，是有來有回，你個傻瓜。”
宋清輝不得不感嘆，薑還是老的辣。
霍司瑾和白洛總共都沒說幾句話，這也能被老頭子看出端倪。
“爺爺，您孫子不是傻瓜，我是惜才。”
“我才不信，你走吧。”
“好，我走。”宋清輝說服不了老爺子，只好離開。
白洛已經到車上等他。
宋清輝一上車，白洛就開口道，“沒關係，老爺子不願意收我這個徒弟，也是應該的，沈清怡畫的確實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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