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剛說完,手機毫無控制地從手中一滑。
轉眸卻是沈永那慍怒到極致的臉,和剛剛垂下的手臂。
「爸已經病了,你二姐剛好在家,這個時候應當我們兄妹三人輪番侍疾,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國,你還是爸的親兒子麼?」
謝朗再看他時,眼神已經徹底化為冷厲和陌生。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老沈被你氣成那個樣子,我沒追究你的責任就不錯了,你又憑什麼指摘我?」
沈永笑了。
「你從小就是這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好像整個沈家應該都是你的,好像所有人天生就要聽命與你。
爸自己都說過,培養你,他在你身上傾覆的心血最多,到頭來,你還是像頭喂不熟的狗,他病了你看兩眼,搖搖尾巴就要轉頭走——」
沈永的話未說完,眼前猛然一黑。
謝朗年輕氣盛,拳頭力道也是極為霸道的。
沈永身體直直傾倒,一頭向後栽去,鼻腔也酸楚得厲害。
蔚瀾過去扶著,一看臉上血流如注,咬牙朝著謝朗怒瞪一番:「謝朗,你眼裡還有沒有長幼輩分,他可是你大哥!」
沈明瀚拎不清局勢,只看親爸弱勢,也掄著拳頭上去:「姓謝的,你敢打我爸!」
謝朗脫了西裝外套,掐了煙。
緊跟著上前一步,腳上以狠戾十足的力道朝沈明瀚踹了過去:「來吧,廊城那日的事情我生生忍到現在,今天不是你打死我就是我莎了你。」
一時間,院中拳腳生風,打鬥聲不絕於耳。
沈韻眼見著兩人扭打一團,蔚瀾又是一個勁兒地使勁痛罵謝朗恃寵生嬌,很怕他們吵著臥室裡休息的沈老爺子。
「夠了!」
沈韻尖叫一聲:「爸好不容易醒了,若再見到你們兄弟鬩牆,恐怕又要氣暈過去,你們還想不想讓他活了!」
常叔痛哭不止。
沈老爺子已經那樣了,三爺也承受了太多本不該承受的壓力與苦痛。
更是破天荒地扯著嗓子怒吼一聲:「大爺你若想知道真相,我告訴你。」
「因為你壓根不是老爺子的親生兒子,你原本就不是沈家的血脈!」
蔚瀾哭聲霎時停止。
沈永還未從那一拳頭裡緩過勁來,頭暈乎乎的,接著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沈家已經夠亂了,偏偏沈永也變成這個樣子。
院中人一陣手忙腳亂,抬著沈永往隔壁的休息室送。
幸好他不嚴重,只是一時氣急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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