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正勳有些難以啟齒。
霍鬱寒根本不想聽下去,也不想看見他。
“滾,我不需要看你在這裡假惺惺地說這些話,我的事情也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從我媽死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是你的兒子。”霍鬱寒冷漠地說著,眼眶有些泛著猩紅,壓抑著莫名的情緒,像是快要蓄勢待發的雄獅。
眼前,彷彿出現了母親的那張蒼白到面目全非的臉,還有那泡著河水的腫 脹身體。
腦海中好似突然爆炸了一樣,疼得他齜牙咧嘴。
“嘔——”
他倒在地上,乾嘔著,眼前模糊一片。
情緒的激動,和過去的回憶,彷彿是加速劑,使得他腦海中的神經瘋狂地跳動著。
霍鬱寒倒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抱著頭,發出一聲聲的痛苦的嘶吼聲。
林薇薇被嚇到了,她抱住林梓晗的大腿,哭著喊道:“媽媽,霍叔叔好可怕,他好像一個瘋子,他好像走火入魔了!”
林梓晗卻知道霍鬱寒肯定是病情發作了,她趕緊扯開林薇薇的手,瞪了她一眼說道:“你別亂說。”
“鬱寒哥,鬱寒哥……”
林梓晗趕緊過去,霍老夫人和霍正勳也圍了上去,三個人擔憂不已。
林梓晗手忙腳亂地給容聿打了電話。
……
他們一起把霍鬱寒送去了醫院,容聿等在那邊,立刻給霍鬱寒安排病房,給他注射了鎮定劑。
現在這樣的情況,只有用鎮定劑去安撫,讓霍鬱寒儘快睡著,這樣才不會覺得太痛苦。
容聿看著霍正勳,暗暗握緊了拳頭,憤憤不平地說道:“霍叔,麻煩你別出現在寒哥的面前了,行不行?因為他母親的事情,他一直都有創傷應激的後遺症,現在又因為被注射過失憶藥水,影響到了腦神經,你的出現會加速他各方面的痛苦,對他來說是無盡的折磨。”
“對不起,阿聿,對不起。”霍正勳眼神空洞,表情茫然,手足無措地道歉著,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您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您對不起的人,不是我。”容聿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霍鬱寒已經睡過去了。
霍老夫人站在病房門口,哭得泣不成聲。
“造孽啊,真的造孽啊……好好的孩子,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霍老夫人捂著胸口,大口地喘著氣。
林梓晗趕緊安撫她,伸手輕輕地拍著她的手背,故意挑唆道:“鬱寒哥如果不是被薄小姐注射了失憶藥水,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雖然薄小姐也是受害者,是被壞人挑唆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心疼鬱寒哥,鬱寒哥這樣太難受了……”
林梓晗的眼眶也紅紅的,抱著霍老夫人一起哭。
片刻後,霍老夫人振作起來,喃喃道:“這樣下去不行,鬱寒現在的情況一定得想辦法治好才行,否則他就沒有辦法過上正常的生活了!”
“既然那個姓秦的要拿活人做實驗才能製作解藥,反正我也是一把老骨頭了,我不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