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斯年聲音不大。
可“傭兵團”三個字，落在薄煙的耳中，卻響若驚雷。
她的大腦還未意識到傭兵團出現在帝都可能意味著什麼，但她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對危險產生了反應。
薄煙看著自己不受控制微微顫抖的雙手，雙唇緊抿。
“小煙？”霍鬱寒立刻察覺到她的異樣，顧不得兩人之間的隔閡，上前將人輕擁入懷中，低聲安撫道：“放輕鬆，沒事的，你現在很安全，不會有任何人傷害你。”
他剛將薄煙從晨國救回來的時候，便發現薄煙偶爾會出現這樣類似痙攣的情況。
出於尊重，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只隱晦地諮詢了容聿。
容聿告訴他，如果一個人身體各方面健康，大腦也沒有受傷，那麼只有在受了嚴重的心理創傷，才會出現肢體痙攣的反應。
後經過他的仔細觀察，他發現薄煙的情況正是容聿所說的心理創傷。
而她犯病的關鍵就是“陸易肆”。
只要聽到看到，或者聯想到同“陸易肆”相關的事情，她便會控制不住。
一年來，他耐心的陪伴薄煙秘密接受心理治療。
薄煙的狀況基本已經痊癒。
至少，他已經好會個月沒看到薄煙犯病了。
沒想到……
霍鬱寒緊緊握著薄煙的手，看著她細眉緊擰滿頭細汗的模樣心疼不已。
“我，沒事。”薄煙勉強地笑了笑，“讓厲總見笑了。”
厲斯年無聲揚眉，體貼頷首：“我今天什麼都沒看到。”
雖然他很驚訝於薄煙的情況，但這一年多來，他從未聽兩人提起過此事，顯然他們並不想外人知曉太多。
既然如此，他自然是要尊重霍鬱寒和薄煙的想法。
薄煙調整著呼吸，手部的顫抖逐漸平靜下來，她身上卻溼的像整個人從水中撈出一樣。
“先上去休息吧。”
霍鬱寒立刻讓劉媽準備了乾爽的衣服和熱牛奶。
“洗個澡，睡一覺。”
“不。”薄煙抬眸看向厲斯年，漆黑的眸子裡全是決絕，“你手下的訊息……準確嗎？”
這個問題一問出口，薄煙的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厲斯年有軍方背景，他手下能說出這樣的推測，必然是基本已經確定。
她抿了抿乾涸的薄唇，決定換種方式發問，問的也是她心中最為在意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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