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薄煙,淚水沾溼了整張臉。
她的眼睛鼻頭都是通紅的,頭下的枕頭已經全都溼了。
可偏偏那麼安靜的環境中,她竟然一點點聲音都沒有發出,所以要不是無意中吻到她的眼淚,他在她的身旁都沒有聽到她半點哭聲。
“小煙,別哭了。”霍鬱寒手忙腳亂地幫她擦拭臉上的淚水。
“不哭,我不哭。”薄煙的聲音很沙啞。
她轉過身,緊緊地抱住霍鬱寒,把頭鑽進他的懷裡,汲取著他身體的溫暖。
“和我說說吧,說出來就好了。”霍鬱寒知道她把苦楚埋藏在心裡,他希望能為她分擔一些。
他很後悔,那個時候沒有陪在薄煙的身邊,聽信池瑩瑩的片面之詞,把她當成自己的救命恩人。
害得薄煙當年過得那麼苦,甚至連她母親的性命都沒有保住。
霍鬱寒十分自責。
“我沒事了,鬱寒。”薄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想,這是老天爺給了我另一個機會,可以讓我彌補媽媽一次。”
“小煙,你不該這麼想的。”霍鬱寒擔心她越陷越深,撫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媽要是知道你這麼難過,這麼愧疚,她在天上看著,心裡也會不好受的。”
雖然霍鬱寒沒有在薄晴的生前見過她,但他覺得,薄晴一定是以為溫柔善良的好女人。
“我知道,她一定不會希望看見我這樣傷心的,可我忍不住……”薄煙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情緒,又再次湧上心頭,淚水奔湧而出。
這一次,她哭得很徹底。
霍鬱寒陪著她,他知道薄煙需要一個發洩口。
良久,薄煙平復下來,她感慨道:“我希望李老師的媽媽能夠手術順利,恢復健康。”
“會的,瑞恩的技術是全國目前最頂尖的。”霍鬱寒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睡一覺吧,寶貝。”
一覺醒來,她或許就不會再這麼痛苦了。
“嗯,晚安。”薄煙就這樣靠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
薄家那邊也聽說了李思敏的事情,畢竟李思敏是孩子們的家庭老師,工作了很長時間,並且各方面都很盡職盡責,所以薄文代替薄家也出面去醫院探望。
薄煙過去與他匯合,兩個人一起去了李麗的病房。
剛好專家正在病房內與李思敏談話。
見他們過來,李思敏非常客氣地招呼,那些專家認得薄煙,紛紛和她打了招呼。
薄煙和薄文靜靜地坐在一旁,不吭聲,讓他們繼續。
從專家們的話語中,薄煙得知李麗的病情雖然是晚期,但只是剛轉晚期,還算及時,下個星期安排手術的話,再加上後續的治療,再順順利利地活十五年以上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