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雲司祈表面清風雲淡，心裡卻有了別的打算。
“那麼我想問一下這位莫同學，母親身患癌症，痛不欲生，每天倍受煎熬，女兒不得以拔下了她的氧氣罩。
母親過世，請問法院應該怎麼判決？”
這是一個道德和法律兩難的問題，答案有很多，其實只要說出其中的道理就好，但這個說理的過程，就是水平的體現。
“我……那個……”
莫依伊在酒吧和夜店裡的自信豪爽 以及在平時課堂和考試裡的豐富學識，都在這一刻被大腦一片空白打敗了。
這種究極緊張的狀況，尤其是在看到雲司祈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帥臉之後，她怎麼可能想得起來啊？
似乎從她那慌了神的眼球看出她的緊張，雲司祈沒有過多為難，只是示意讓她坐下後補充了一句。
“這位同學的回答也不失為一種好的回答，可以讓我們瞭解一下現在法律系學生的精神狀態。”
話落，鬨堂大笑。
莫依伊雖然沒被過為難，可遇到這種在全系面前回答不出問題的丟臉情況，還是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她不免悲哀地想，身為雲石的主理人，他要是認出自己就是那晚對他上下其手的女流氓。
不報警抓她都是好事了，又怎麼可能會讓她去雲石實習？
就算退一萬步說，他沒認出來她，可是就她剛剛的表現來說……
應該也沒人會想讓一個這樣的人來當自己律所的實習生吧？
“完蛋了，這下徹底涼了！”
一直奉行肆意妄為原則的莫依伊，第一次對自己長久以來的玩樂產生了懷疑。
雲司祈用一個笑話把這個情況給揭了過去，可他雖然表面上還在講著，心裡卻不免泛起了嘀咕。
這就是老譚極力推薦的天才角色？連一個這樣經典的問題都回答不出來？
這樣的人適不適合雲石，他不免多了幾分考量。
手機響起訊息提示音。
葉堇拿起，解鎖劃開。
「葉堇，我好像看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
「我這段時間在查賬，各段時間各個公司的賬本，基本上我都翻過了。」
「我好像看到，當年你父親會被人安排利用，就是因為有人要聯合起來，故意逼著他從高位上摔下來。」
「我調了這段時間，能查到的全部資料出來。但是，我總覺得裡面的訊息不怎麼準確。］
葉堇看著顧葉白髮來的訊息，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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