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餐廳之後,梅恩娜並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告訴梅平傑,而是一如往常的回到家。
梅平傑現在時間多了,也算是收心了,肯花些時間到梅媽身上,也算是良心發現吧。
“去見朋友啦?”少了公事纏身的梅平傑對梅恩娜的態度也好了太多,“過來嚐嚐,這是爸爸剛才問李嬸兒學的菜,火候沒掌握好。”
梅恩娜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梅平傑盤子裡的菜,略微有些焦,但整體來說還是不錯的,看上去很誘人。
“爸親手做的菜,我當然要好好嘗一嚐了!”梅恩娜把手提包隨意的擱在沙發上,曾幾何時,她媽媽還好好的時候,他們倆也總是圍著餐桌,不過那會兒嘗的是梅媽做的菜,而現在做菜的人換成了梅平傑。
嘗過之後,梅恩娜豎起了大拇指,“爸,不得不說,您在做菜方面真的很有天分呢,等以後我們開家五星級的餐廳,你就做主廚怎麼樣?”
“那可不行!”梅平傑強烈反對,“你之所以覺得這菜好吃,那是因為裡面包含著我對我女兒的愛,要是商業化了,我可不敢保證還有這麼好吃。”
梅恩娜笑他,“老爸你什麼時候開始說話也這麼肉麻兮兮的了,趕緊從實招來,這幾天你對我媽是不是也這麼說話呢?”
梅平傑原本笑著的臉有些許的愧疚,“我從來沒跟她說過類似的話,現在她變成了那樣,毫無意識的躺在醫院裡,我說的再多,她也聽不見。”
“怎麼會呢!”梅恩娜走過去雙手搭在梅平傑肩膀上,“爸您沒看電視新聞嗎?有很多的植物人都是身邊的親人愛人堅持不懈的呼喚才醒來的,我相信我媽一定能聽到你的話,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回來的路。”
梅平傑拍了拍她的手,嘆口氣,“但願吧。”
沉默了一會兒,梅恩娜突然輕聲問道,“爸,您還想要回南海集團的經營權嗎?還是說現在這種生活您很喜歡?”
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梅平傑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南海的經營權我是一定要拿回來的,等公司的事情處理好了,我就正式把公司交給你,到時候我再帶著你媽媽換個地方好好療養。”
“那如果我不想要南海的經營權呢?”
梅平傑臉色終於嚴肅起來,“你是不是聽到別人說了什麼?”
“沒有,我只是覺得爸您現在的狀態很好,說不定這樣生活更加適合我們……”
“你的意思是我們南海集團的經營權就放任凌霄搶走?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我之前還誇獎過你,終於有了些闖蕩商場的狠勁兒了,沒想到這才休息幾天你就固態萌發!”
“爸您別激動,您想想,我們現在有這麼多的時間可以享受天倫之樂難道不好麼?等以後媽的病好了我們一家三口,再加上我肚子裡的孩子,我們好好生活難道不好嗎?”
“好?你真是太天真了,你知道我為什麼最近都不願意出門嗎?因為我出門總會遇上一些熟人,他們沒回都要笑話我南海經營權旁落的事情,每天被別人指指點點的,你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
梅恩娜愣住了,這些天她光看到梅平傑待在家裡侍弄花菜,打拳散步,到現在甚至下廚了,她卻沒想過他之所以這麼做背後的深意。
“恩娜,我想要這樣含飴弄孫的日子,但不是用這樣的方式。所以南海集團的經營權,我是一定要搶回來的!”
梅恩娜握緊了拳頭,終於把之前許肅敬找她的事情說了出來。
梅平傑是商場的老狐貍,他一聽梅恩娜的敘述,馬上找到了事情的癥結所在,“說的好聽是互利共贏,他許家現在之所以找到我們,無非是因為他們工廠的事情,現在又沒有銀行願意給他們貸款,所以他們現在如果不繼續投入資金重新開闢生產線的話,那就只能等死了。”
“爸,您的意思是,許家其實本質上還是為了朝我們要錢?”
“八九不離十!許國盛的面目我早就看清了,鼠目寸光,難成大事。他之所以派出了許肅敬來跟你談這件事情,就是礙於他現在和我僵持的狀態。”
梅恩娜想起之前許肅敬口口聲聲說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妻子的事情,就覺得無比噁心,原本以為許肅敬這樣的軟蛋,肯定不敢對自己說話,卻沒想到人家說謊說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說得言之鑿鑿!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要直接拒絕他嗎?”
梅平傑笑道,“不著急,現在該著急的不是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