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庭洲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姜禾正站在樓梯口仰著脖子往上張望。
她聽到開門聲抬起頭,視線正好撞上從二樓走出來的男人。
走廊的燈光從孟庭洲身後打過來,將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光暈裡,那雙微微上揚的桃花眼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深邃。
姜禾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腦子裡忽然閃過周尋那張同樣冷峻,稜角分明的臉,也是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眨了眨眼,迅速抽回了思緒,怎麼可能是一個人?
周尋臉上的疤還沒好全,而孟庭洲這張臉乾乾淨淨,連一顆多餘的痣都沒有,救她的人是孟庭洲,就是這個看起來妖孽又危險的男人,不是周尋。
他們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孟庭洲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帶著一股子邪氣,彷彿有什麼惡趣味一樣,就在這兒等著她開口求自己。
姜禾咬了咬唇,以為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但等了半天男人都沒有動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能不能扶我一下?我上不了樓,腿疼。”
說完最後兩個字,她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那模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有幾分可憐兮兮的。
孟庭洲不知道在書房裡看到了什麼,眉眼之間帶著幾分冷意,但他還是快步走下樓來。
姜禾伸出手臂,準備挽住他的胳膊讓他帶自己上去,結果男人走過來二話沒說,大手攬住她的腰,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的感覺讓姜禾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手臂緊緊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孟庭洲低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桃花眼在近距離顯得格外幽深,聲音很淡,帶著幾分不耐,“閉嘴。”
姜禾立刻閉緊了嘴巴,一個字都不敢多說了。
她就這樣被他抱著一路上了二樓,走廊裡的燈感應到動靜自動亮起來,昏黃的光照在兩個人身上。
孟庭洲的步伐很穩,但姜禾心裡卻有些緊張。
在樓梯口,孟庭洲把姜禾放下來,“自己能走嗎?”
姜禾扶著牆站穩點了點頭。“能。”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孟總,您這裡有沒有什麼女士用品?我想洗個澡……”
孟庭洲的目光落在她纏著紗布的小腿上,眉頭微微皺起來,“今天晚上不許洗澡,要謹遵醫囑。”
姜禾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襯衫上沾著灌木叢的碎葉和泥土,袖口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她抿了抿唇,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可是我剛從灌木叢裡爬出來身上很髒,不洗澡的話會把你的床弄髒的。”
孟庭洲聽到這句話,嘴角忽然勾了一下。
那雙桃花眼在這一瞬間變得妖孽起來,像是狐貍瞇起了眼睛。
他微微俯身往前走了兩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曖昧彷彿在兩個人之間抽絲剝繭地蔓延開來,正在無聲的蔓延著。
姜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冰涼的牆上,她微微瞪著眼睛看著他,喉嚨有些發緊,“孟總,你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