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象之中的暴怒,甚至沒有皺眉,男人只是淡淡抬眸,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好像對比一點也不關心。
“三天之內如果你還不簽字,下次見面就是在法庭。”
那個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經過姜禾身邊時,愣了一下,然後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
姜禾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結婚五年他們感情一直很好,沈時靳一直溫柔體貼。
他說工作忙,不能和她一起過結婚紀念日,但事後會用盡辦法哄她開心,她原本很在意這些儀式感,可為了他,她告訴自己沒關係,只要兩個人好好的,哪天不是紀念日?
沈時靳說希望她把重心放在家庭上,她就放下研究所最有前景的專案退居幕後。
她以為這是愛。
可原來,那些她為他妥協的日子,他都在陪著另一個女人。
就連那個不為熟人辯護的原則,也為江雲柔破了例。
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就在這時,電話開了擴音,是俞景川的聲音傳來,“靳哥,雲柔三個月前空降首都研究院,你就開始為她準備離婚的事了,那姜禾呢,你打算和她離婚嗎?”
“沒有。”沈時靳回答得毫不猶豫。
姜禾愣了一下,連電話那頭的俞景川也愣了一下。
“你不打算和雲柔再續前緣?當初若不是她負氣出國遠嫁,你又怎麼會負氣去追姜禾?說句不好聽的,若不是因為姜禾,你和雲柔本可以是一對讓人羨慕的夫妻!”
沈時靳喝了口水,聲音依舊沉靜,“雲柔剛要離婚,此時我再和姜禾離婚的話,恐生事端,對她的事業不利,再說吧。”
姜禾垂下眼,嘴角扯出一個笑,艱澀無比。
原來如此。
江雲柔要離婚,他就迫不及待地幫她鋪好所有路,等一切平息,他也許就會提出離婚。
姜禾靠在牆上仰起頭,拼命忍住眼眶裡的酸澀,深深撥出一口氣。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去,是那條帖子更新了。
“他說要我住進他家,讓她老婆照顧我呢,姐妹們,我該去嗎?”
下面是一張聊天截圖,備註是阿靳。
“最近不太平,你先來我這裡住一段時間,她人很好說話,不會為難你的。”
姜禾盯著那行字盯了很久,直到眼眶泛酸,她緊緊閉上眼睛,眼淚滾落下來,呼吸有一瞬間的驟停,她抬手狠狠抹掉,再睜眼,眼中多了一絲堅毅。
下一秒,她開啟微信,給閨蜜寧鈺發了一條訊息。
“鈺鈺,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