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聽到這話心裡已經疼得麻木了,沒有任何知覺,他在大庭廣眾之下給足了江雲柔臉面,考慮了所有人,唯獨沒有考慮她這個妻子。
她看著沈時靳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孟庭洲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只是朋友的話,沈總未免管得太越界了。”
沈時靳的臉色變了變,還沒說出口。
孟庭洲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袖口,目光落在姜禾身上,“姜禾是我請來的特聘博士,她做什麼只需要經過我的同意,還不需要你來管她。”
說完他轉身微微側頭看了姜禾一眼,姜禾知會他的意思,就跟著他往裡走了。
身後沈時靳站在原地,臉色陰沉的難看,江雲柔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哄著他,“阿靳……”
沈時靳這才收回視線,扯了扯唇對她找了笑,“我們繼續吃吧,不管他們。”
話雖這樣說,他心裡卻憋著一股氣,和江雲柔吃飯的時候視線還時不時地往姜禾那邊飄。
江雲柔全部都看在眼裡,眼眶漸漸紅了,她放下筷子,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阿靳,如果你想和姜禾吃飯的話就過去吧,我知道我在這裡是多餘的,我還是先走了。”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沈時靳神色一凜,緊忙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裡?”
江雲柔咬著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眼眶裡含著淚,卻倔強地沒讓它們掉下來。
沈時靳心軟得一塌糊塗,把她拉回座位上,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好啦雲柔,你要知道,看著自己妻子和其他人走那麼近,這是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挑釁,並不是因為其他的。”
江雲柔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真的嗎?”
沈時靳寵溺地勾了勾她的鼻子,嘴角彎起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江雲柔這才點了點頭,滿意地笑了笑,沈時靳叫服務員送來一盤蝦。
然後他挽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我記得你最愛吃蝦了,我來給你剝。”
他拿起一隻蝦,仔細地剝去蝦殼,去掉蝦線,把完整的蝦肉放在江雲柔面前的碟子裡,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遍。
江雲柔夾起蝦肉放進嘴裡笑得很甜,沈時靳看著她的笑容也笑了。
不遠處,姜禾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她想起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看到男主角給女主角剝蝦,她覺得那是愛一個人的表現,也曾經讓沈時靳幫她剝蝦。
他當時笑了笑,語氣不以為然,“這些都是那些小女人爭寵的手段,我老婆不介意做這些事來驗證我對她的愛,對不對?”
她那時候信了,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愛一個人不需要用這些細節來證明。
現在看著他給江雲柔剝蝦,剝得那麼仔細,那麼自然,剝得樂此不疲,才知道他不是不願意剝蝦,只是不願意給她剝蝦。
“怎麼?想吃蝦?”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姜禾抬起頭,對上孟庭洲那雙微微上揚的桃花眼。
他正挑眉看著她,嘴角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搖了搖頭正要開口,孟庭洲已經抬手叫來了服務生,“上兩盤蝦,剝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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