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不及沒有掙扎就這麼被他拽著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安靜站在角落裡,嘴角微微翹著,眼裡帶著幸災樂禍的光。
小跟班們擠在一起竊竊私語,沒有人替她說一句話,也沒有上前阻攔的意思。
姜禾被塞進車裡,沈時靳把車門砰地關上。
繞到另一邊上了車,然後猛的發動車子,油門踩得很重,輪胎在地上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
姜禾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什麼都沒說。
另一邊,昏暗的房間裡,江雲柔被綁在一把木椅子上,手腕上的繩子勒得很緊,皮膚已經被磨得通紅。
孫少明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菸,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上升。
他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眉毛擰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確定他們會過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懷疑。
江雲柔坐在椅子上,身體繃得很緊,她心裡其實也在打鼓,但她不能讓孫少明看出來。
她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篤定的笑,“他們肯定會過來的。”
說完她低下頭目光閃爍了一下,只要趁著這次機會讓沈時靳誤解姜禾惡毒,然後再把孫少明送進去,就能一網打盡。
她咬著唇指甲陷進掌心裡,富貴險中求,她不能怕。
孫少明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他嘖了一聲,聲音裡滿是不耐,“你不會是騙老子吧?”
江雲柔急忙抬起頭看著他,聲音焦急懇切,“我都用自己做擔保了,你怎麼還會認為我在騙你?我只是很討厭姜禾,你也很討厭姜禾,這樣不是正好嗎?把姜禾送進去,你也大仇得報,我也可以和你出國了。”
孫少明盯著她看了幾秒,緩緩起身走到她面前,他蹲下來和她平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臉,力道不重,帶著十足的羞辱意味。
江雲柔害怕地瑟縮了一下,身體往椅子裡縮了縮。
“你會這麼好心?真的和我回國好好過日子?”孫少明笑了笑,眼神邪惡。
江雲柔嚥了口唾沫,聲音發緊,“當然了。”
孫少明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他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你最好是這樣,別讓老子發現你有什麼陰謀,否則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別在妄想讓沈時靳再為你做任何的擔保,江雲柔,老子只給你這最後一次機會。”
江雲柔的心在胸腔裡狂跳,手指在身後絞在一起,指甲陷進掌心裡。
她強迫自己不要發抖,然後抬起頭直視他那雙陰鷙的眼睛。
“我知道。”
孫少明直起身,又走回沙發坐下,又點了一根菸。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兩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江雲柔盯著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眼中閃過一抹無人看見的陰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