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沉默了一瞬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說什麼？”
沈時靳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失控了，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放軟了下來。
“老婆，我不是那個意思，今天太晚了，奶奶還在這裡，你如果想去可以明天去，沒有必要非要現在過去，而且你去也不能給姜漾輸血，這是最重要的，你去了等於白去，知道嗎？”
姜禾嗤笑了一聲，抬起眼睛冷冷的看著他。
“是不是對你沒有利的事情，都是沒必要的？”
沈時靳嘆了口氣，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但是你別過去了，明天我送你過去。”
“我今天晚上一定要過去。”姜禾轉身就走。
沈時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剛才大了不少，臉色也冷了下來，“你今晚一定要鬧嗎？”
姜禾回頭，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沒有鬧。”
沈時靳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雙手微微舉起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然後點了點頭，語氣無奈的笑。
“好，你沒有鬧，只是我不太能理解，你和姜漾的關係什麼時候好成這個樣子了？我記得你們之前是水火不容的。”
“姜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但是奶奶今天既然來了，你就得好好陪著她。”
柺杖拄在地板上的聲音響了起來，逐漸靠近。
一轉頭，沈老太太走過來站在兩個人中間，老太太伸出手拍了拍姜禾的手背，聲音慈愛。
“和你老婆一起去，我這個老婆子用你們看什麼？你們去了，今天晚上回來就行，不用特意陪我。”
她又拍了拍姜禾的手，臉上的笑容慈祥得恰到好處，“小禾，你們去吧。”
姜禾看著老太太那雙佈滿皺紋的眼睛，喉嚨動了動，“謝謝奶奶。”
她深深地看了沈時靳一眼，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沈時靳站在原地閉了一下眼睛，也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跟了出去。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深夜了。
走廊裡的燈開了一半，白光燈管把牆面照得慘白，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姜夫人站在病房門口，看到姜禾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時候她正要開口，然後她看見了跟在姜禾身後的沈時靳。
她的嘴張了一半又合上了，臉色也變得驚訝了一些。
她把姜禾拉到旁邊，壓低聲音不解的皺眉，“沈時靳怎麼跟著一起來了？”
姜禾面無表情，“不知道，姜漾怎麼樣了，怎麼會忽然暈倒？”
姜夫人的態度驟然冷下來，聲音裡帶著那種她再熟悉不過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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