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看了看沈瑜，然後又看了看他旁邊的江雲柔。
兩個人都看著她，沈瑜滿臉憤怒，恨不得衝上來撕爛自己的臉，而江雲柔依舊是那副擔憂的鄰家大姐姐的形象，還真是沒有什麼新意。
姜禾沒有想和她們對峙的慾望，拉起寧鈺的手轉身就走。
“站住！”
沈瑜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高跟鞋急促地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急促的聲音，她幾步追到她們身後，聲音怒不可遏，充滿了驕縱大小姐的脾氣秉性。
“你打了我就想走？姜禾，你以為你是我的誰？你憑什麼教育我？”
姜禾的腳步停住了，她沒想到這句話居然能從沈瑜嘴裡說出來，讓她的心頭微微的刺痛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沈瑜出國前的那個暑假，十八歲的女孩坐在她副駕駛上，剛考完最後一門期末，說不想去留學。
姜禾把車停在路邊，跟她說國外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可怕，很多時候我們以為是牆的東西其實只是一層紙，走過去就破了。
沈瑜靠在她肩膀上哭了很久，說好，嫂子，我去。
只因為姜禾知道出國留學是她的夢想，只是因為她有些擔心，自己適應不了國外的環境，姜禾就一直陪著她，後來還陪著她去國外住了一段時間，沈瑜才終於適應了。
那時候她還興高采烈的和她說，幸好有嫂子陪我，如果不出國留學的話，我肯定會後悔的。
但後來，因為學業繁忙，而沈瑜又不喜歡學習，學業落後如果中途回國的話會拿不到畢業證，姜禾就勸她為自己的前途考慮。
就這樣子讓她記恨上了自己。
現在她就站在她身後，問她憑什麼教育自己。
姜禾深深的撥出一口氣，把心頭的那點澀意憋了回去。
迅速整理好表情，轉過身來看著沈瑜，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教育你。”
沈瑜冷笑了一聲，臉頰上被寧鈺扇過的地方還在隱隱泛紅。
“你說得真好聽，姜禾，我走到如今這一步，你滿意了？”
她的聲音從嘲諷變得怨毒，“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回國了，何必在國外吃那麼多苦？”
“你不想拿畢業證的話，大可以早點回來，沒必要聽我的話。”姜禾的聲音沒有起伏，“不要給自己找藉口。”
沈瑜的表情裂了一瞬，被戳中的心虛從裂縫裡一閃而過，然後被更洶湧的惱怒蓋住了。
她拔高了聲音，語調變得尖利，“你算了吧！誰不知道你有什麼私心？我告訴你，我哥不愛你，他愛的是雲柔姐，他遲早會和你離婚的！”
姜禾求之不得，但她沒有說出口。
沈瑜看著她沉默的樣子，誤以為自己終於戳到了痛處，嘴角重新揚起來，雙手抱在胸前往前踱了半步，那雙眼睛當中充滿了挑釁。
“你現在求求我，我說不定還能幫你和我哥求求情，讓你們離婚體面一些，不要鬧得太難看。”
她語氣輕佻，每個字都裹著一層惡毒，“畢竟你離婚之後就是個二手女人了，沒有人會要你的。”
姜禾輕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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