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的感應燈亮起來，老小區的樓道不寬，兩個人並排走的時候肩膀幾乎要碰到。
姜禾往扶手那邊靠了靠，拉開了一點距離，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夜風灌進來，周尋停下腳步轉過身。
“今天謝謝你幫我師母。”姜禾站在臺階上看著他，“找人的事我會加快進度，有線索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她說完轉身就要上樓。
“姜禾。”
周尋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姜禾腳步頓住，回過頭，男人就站在路燈下面，燈光把他整張臉都照得很清楚，他的表情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冷淡寡言，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但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色裡格外清晰，“你是一個好人，但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產生什麼其他的情愫。”
姜禾怔了一下，心裡某個地方微微沉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這種情愫是從哪裡來的，也許是因為周尋和孟庭洲長著同一張臉，每次看到這張臉她就會有一瞬間的恍惚。
又或者只是因為這段時間她過得太壓抑了，任何一點善意都會讓她覺得溫暖。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不重要，她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嘴角浮起一個坦蕩的笑。
“你放心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沒有那麼不懂事。”
說完她轉身上了樓，腳步聲在樓道里迴響。
推開師母家的門，瞿毓已經洗完了碗，正坐在沙發上等著她，臉色有幾分凝重。
“小禾，你過來坐，師母有問題問你。”
姜禾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瞿毓轉過身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你給我解釋一下，生孩子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同意去醫院體檢？你們之間不是要離婚了嗎？”
姜禾靠在沙發靠背上，輕輕笑了一下，“放心吧師母。我不會同意生孩子的。”
瞿毓的眉頭還是皺著的，臉上的擔憂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消散半分，“那你不能生孩子的診斷呢？醫生說的話能不當回事嗎？”
姜禾轉過頭看著她，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笑。
“假的，我大概是能生孩子的，如果您實在不放心，我明天可以去醫院重新做一次體檢。”
瞿毓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閃過一抹驚訝的神色，“你的意思是，那份體檢報告被人動了手腳？”
姜禾點了點頭，“除了江雲柔，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瞿毓臉色沉了下來，緩緩撥出一口氣，“小禾，你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