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殤快步穿過走廊,在護士站問到了姜禾所在的病房號。
他推開門的力氣大了一些,門板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病房裡的人都轉頭看了過來。
此時,姜禾正彎著腰給患者做穿刺取樣,手上戴著無菌手套,針頭剛刺入皮下。
周南殤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床邊拉開。
姜禾踉蹌了一步,手中的穿刺針差點脫手,她穩住身形,猛的看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男人,臉上是毫無防備的錯愕和一絲憤怒!
周南殤鬆開手,轉身面對團隊其他人,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語氣也咄咄逼人。
“這樣欺負人的組長,你們也願意跟著她幹?她有什麼能力服人?靠耍威風嗎?”
姜禾手套上還沾著碘伏的黃褐色印跡,皺了皺眉,剛要開口,江雲柔走了進來。
她快步走到周南殤身旁,綠茶的說,“周醫生,你真的是誤會了,姜組長只是讓我待在公司整理資料而已,也許她認為那是我的強項吧。”
她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眼睫微微顫動,“你不要誤會她。”
周南殤聽到這話,胸口的怒火反而燒得更旺了,“整理資料?你一個醫學博士,她讓你留在公司整理資料,帶著別人來醫院取樣,這還不叫欺負人?”
他看向姜禾的眼神更冷了幾分,“即便是組長也不能用權力壓人,我最討厭這種濫用職權的人。”
他把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不過是鼎盛的一個小組長而已,拿著雞毛當令箭,我分分鐘就能讓她從鼎盛走人,你要不要試試看?”
姜禾把手中的穿刺針放回托盤裡,摘下手套語氣平淡的說,“你是誰?”
周南殤抬手理了理白大褂的領口,站直了身體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自矜,“這家醫院是我爸開的,你說我是誰。”
姜禾聽到這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意中沒有任何的波動,卻能讓人感到攻擊性。
周南殤捕捉到了,臉色比剛才更冷了。
“你笑什麼?”
姜禾彎了彎唇角,露出了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周先生誤會了,我並沒有不讓江博士來採集樣本,是她自己故意曲解了我的話。”
話音剛落江雲柔就從周南殤身後走了出來,她皺著眉,嘴唇微微抿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不肯說出口的模樣。
她慢慢走到姜禾面前,“姜組長,分明就是你對我說讓我在公司整理資料的。”
她把手機螢幕亮了出來,手指懸在播放鍵上方,“我都錄下來了,就是怕你不承認。”
說著,她按下了播放鍵。
姜禾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留在實驗室,把昨天那組資料整理出來,等我回來交給我。”
錄音很清晰,確實是姜禾說的話。
姜禾愣住了,她完全沒有想到江雲柔會把這句話錄下來。
這話單獨拿出來聽,放在一個不瞭解前後語境的人耳朵裡,確實像是在命令她留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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