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員們聽完姜禾的話，沒有一個人點頭。
叫蘇寧的小實習生第一個開口，“這根本就不是她敢不敢動核心的問題！她這是過河拆橋，這個實驗明明就是您耗費的心血最多，她憑什麼直接全都搶過去？”
旁邊的男研究員也攥緊了記錄板，指節發白，“姜組長，我們不服，您帶著我們從一期方案搭建一路走到二期取樣，熬了多少個通宵，現在她一句話就把專案拿走了，這算什麼事？”
其他人紛紛附和，休息室裡一時間十分熱鬧。
姜禾看著他們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笑。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江雲柔走了進來，身上已經換了一件嶄新的無菌服，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
她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所有人都用一種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的眼神盯著她，她卻像完全沒看見一樣，嘴角掛著那抹標準的微笑。
“大家沒在忙嗎？看來大家對我都很不滿啊。”她慢悠悠地走到房間中央站定，目光從每個人臉上依次掠過，笑容不改。
“既然這樣的話，願意留在這個專案的可以留下，如果對我很不滿，不想留下的，現在就可以走。”
她抬手理了理無菌服的袖口，動作從容不迫，“我從來不會強求任何人。”
說完她轉過頭，目光落在姜禾身上，笑容更深了一分，“姜博士剛才說我不敢動專案的核心？”
她往前走了半步，語氣中充滿了得意，“可是現在孟總已經同意把專案交給我了，你們就算不服氣，又能怎麼樣呢？”
她的視線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笑了笑，“我就喜歡你們這樣看不慣我，卻又不能把我趕走的樣子。”
蘇寧氣得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抖，“你這等於剽竊別人的實驗資料！這是不道德的行為！”
江雲柔似乎格外享受欺負這個小姑娘的感覺，她轉過身面對蘇寧，臉上的笑容紋絲未動，語氣卻帶上了幾分教訓人的意味。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剽竊誰的資料了？這個專案難道不是我一天一天跟出來的？”
她攤開雙手，做了個無辜的手勢，“還是說姜禾做了的事情，我一件都沒有做？”
她冷笑，“我真搞不懂，你們一個兩個上趕著維護她，像什麼？像護主的……”
她頓了頓，沒有把最後一個詞說出口，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麼。
像護主的狗。
“你們都這麼沒有自尊，你們的父母知道嗎？”江雲柔的聲音依然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刀一樣，專挑人的軟處扎，“還是說你們在期盼姜禾能給你們什麼好處？那你們想得太美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為自己不平的感慨。
“我和姜禾從同一個研究院出來的，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們看她有好事的時候想著我了嗎？但凡今天想跟我乾的，站出來，不想跟我乾的，現在就離開。”
房間裡沒有人動，沉默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胸口，江雲柔等了片刻，忽然笑了。
“都不說話是吧？沒關係，你們剛才對我說的那些侮辱性的話，我全都錄下來了，今天不想跟我乾的，可以，但你們對我的侮辱，我會一一起訴。”
螢幕上果然顯示著正在錄音，有人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那個剛才還義憤填膺的男研究員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姜禾上前一步擋在了所有組員前面，冷眼看她，“你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還有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江雲柔轉頭看著她，笑容溫柔，“姜禾，我哪裡咄咄逼人了？我只是在利用法律的武器維護自己的權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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