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柔走後沒多久，樓下就駛來了一輛黑色轎車。車門開啟，走下來的人讓姜禾微微皺起了眉。
周南殤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下車之後整了整袖口，抬頭看了一眼鼎盛的大樓，眼眸冰冷，氣場十足，然後邁步朝門口走來。
就因為周南殤，他們二期取樣到現在還卡在半路上，院方以各種理由拖延配合，樣本數量遲遲達不到臨床標準，整個專案組的進度表被一拖再拖。
這個人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還是在江雲柔剛被開除的當天下午。
姜禾心中盤算著這背後到底有什麼算計，目光不自覺地冷了幾分。
孟庭洲站在她身旁，看到周南殤的那一刻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偏過頭對姜禾說了一句，“跟著。”然後率先朝門口走去。
周南殤走到近前目光從姜禾臉上掃過的時候，眼底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但他隨即移開視線朝孟庭洲伸出手，語氣裡冷了下來，然後語氣裡夾雜著一抹深意的較量，“孟總，好久不見。”
孟庭洲握住他的手，兩隻手交握在一起的時候指節互相擠壓發出細微的聲響，彷彿在暗暗的較勁。
孟庭洲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聲音裡帶著一貫的漫不經心，“周總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視線撞在一起，都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一抹毫不掩飾的冷意。
周南殤把手抽回來重新插進西裝褲的口袋裡，目光在孟庭洲身後的大堂裡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人。
“我今天來是很有誠意的，來求合作，不過我看孟總倒不是很有誠意。”
姜禾站在孟庭洲身後，看到周南殤的目光在大堂裡反覆搜尋，心裡已經明白他要找的是誰。
不巧的是他來找的人剛剛離開，前後腳差了不到一刻鐘。
周南殤沒有找到江雲柔，眉頭皺了一下，直接問了出來，“江博士呢？”
孟庭洲挑了挑眉，語氣淡淡的說，“被開除了，難道周總不知道嗎？”
周南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轉過頭瞪著孟庭洲，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憤怒，“什麼？你把她開除了？孟庭洲，你怎麼敢的？”
孟庭洲嗤笑了一聲，雙手插進西裝褲的口袋裡，往前邁了一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不足一步，他微微低下頭俯視著周南殤，姿態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周總，今天不是來談合作的嗎？看著倒像是來找事的，江雲柔是我的員工，我想開除就開除，周總如果憐惜她，大可以把她安排到自己公司裡，我鼎盛不養閒人。”
周南殤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他抬手指著姜禾和孟庭洲說，“你會後悔的，你知道嗎？你知不知道江雲柔曾經都做過什麼？六年前那場X實驗就是她帶領團隊做出來的，你卻為了眼前這個女人把她開除了？”
姜禾聽到這個訊息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什麼？x實驗？
六年前的X實驗和江雲柔有什麼關係？那分明是她帶著團隊熬了無數個通宵做出來的抗疫疫苗。
從初期毒株分離到中期動物實驗再到後期臨床資料整理，每一個環節都是她親自盯下來的，實驗記錄上的每一個簽名都是她的名字。
只是當時她還沒來得及完成最後的署名流程就急匆匆地退出了專案，因為她選擇了迴歸家庭。
那時候沈時靳剛升任律所合夥人忙得腳不沾地，婆婆三天兩頭打電話催她早點生孩子，所有人都告訴她家庭比事業重要，她便真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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