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商傑閉上眼睛，掌心按了按眉心。
他沉默了很久，沈瑜以為他默認了，臉上剛浮起一絲期待的笑，他才冷聲開口，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沒有一絲溫度，剛才的溫存蕩然無存。
“離婚？你知道我老婆家是什麼背景嗎？你知道這次競標她爸一句話能頂孟庭洲跑斷腿嗎？”
他看著沈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帶著極盡的冷意，“我現在和她離婚，就等於自己把鼎盛總裁的位置讓給孟庭洲，你覺得孟庭洲上位之後，他會放過你嗎？他不會放過任何人，他可以因為你一句話把我從鼎盛趕出去，到時候你怎麼辦？我怎麼辦？你肚子裡的孩子又怎麼辦？”
沈瑜被他這一連串問題問得啞口無言，呆呆的看著他，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手指攥著孟商傑的袖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他，但腦子裡一團亂麻，什麼都組織不起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在跟一群拿著刀槍的大人講道理。
孟商傑見她安靜下來，語氣又放軟了幾分，伸手把她的頭按回自己胸口上，嘆了口氣。
“小瑜，我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你以為我心裡好受嗎？那也是我的骨肉，但是現在真的不是時候。你給我一點時間，等我站穩了腳跟，等我把孟庭洲徹底趕出鼎盛，到時候你想生幾個我們就生幾個，我保證。”
沈瑜趴在他胸口上閉著眼睛，眼淚從他的襯衫上滲下去，沉默了很久，然後抬眸，用一種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他，“那還要等多久？”
孟商傑沒有回答，把沈瑜從懷裡扶起來，雙手捧著她的臉，疼惜的拇指在她眼角的淚痕上輕輕擦過，語氣輕柔。
“你先回去，乖，別讓任何人看到你，過兩天我去看你，手機別關機。”
沈瑜還想說什麼，但孟商傑已經鬆開了她。
他把門輕輕拉開一條縫觀察了一下走廊，確認兩邊都沒有人，然後側身把沈瑜推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上了，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沈瑜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伸手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深吸了兩口氣，然後朝消防通道走去。
她不想再回江雲柔的公寓了，她不想聽江雲柔用那種過來人的語氣教育她。
她只想找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一個人待著。
孟商傑在雜物間裡又多待了兩分鐘。
他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口，把被沈瑜扯歪的領帶重新打好，又把嘴唇上殘留的口紅痕跡擦乾淨。
鏡子裡的男人西裝筆挺面容從容，和剛才那個把沈瑜抵在門板上深吻的人彷彿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眼中沒有絲毫的情慾，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扯了一下嘴角，確認表情已經調整到位，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包廂的時候裡面依舊熱鬧。
姜雪看到他進來眼睛亮了一下，朝他招招手笑著說，“老公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孟商傑走過去重新在她旁邊坐下，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溫聲解釋了一句，“排隊的人多。”
姜雪沒有起疑，腦袋重新靠回他肩膀上，依舊是那樣的甜蜜，但聞到了他身上的一抹女人的香水味，看了他一眼，也沒有懷疑，這個地方本來就魚龍混雜，不可能是別人身上的。
沈時靳端著酒杯看了孟商傑一眼，什麼話都沒說，把視線收了回來繼續和其他人碰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