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柔站在原地,看著姜禾上了計程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她幾乎要把嘴唇咬出血來。
姜禾憑什麼這麼從容?都到了被掃地出門的地步,還能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她,還能說出那種不痛不癢的話?還真是嘴硬啊。
其實她只是表面上看著從容,實際上心裡已經恨得不行了吧,只是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
江雲柔這樣想著,心裡才舒服了一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眼眸深了深,這不能再是假的了,萬一幾個月之後肚子還是沒有動靜,沈家那些精明的眼睛遲早會看出端倪。
沈夫人現在對她再好,那也是衝著她肚子裡的孫子來的。
她得讓自己的地位穩固下來,把假的變成真的,越快越好。
另一邊姜禾回到了鼎盛。
她路過孟庭洲辦公室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門依舊緊閉著,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在公司裡看到他了,發出去的訊息也石沉大海,周尋那邊同樣沒有任何回覆,兩個人像是約好了一樣同時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姜禾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正在暗處醞釀。
她嘆了一口氣沒再多想,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趁著午休的間隙她把六年前X實驗的原始記錄從檔案櫃裡調了出來,一頁一頁地翻著。
上面的每一個數據她都爛熟於心,從毒株分離到動物實驗再到臨床資料整理,所有的實驗筆記都是她的筆跡,所有的簽名都是她的名字。
三年前那批署名補錄的檔案她沒有親眼見過,但師母不會騙她。
她決定要把署名權拿回來,那本來就是她的東西,不可能拱手讓給江雲柔。
傍晚下班的時候沈時靳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想到離婚證馬上就能到手,她接電話的語氣都比平時冷和了幾分,“什麼事?”
“老婆,我去接你下班吧,今天晚上兄弟們聚會,你也來啊。”
沈時靳的聲音聽起來興致很高,姜禾冷冷地回了一句,“我過去做什麼,你們喝酒我又插不上話。”
沈時靳卻絲毫沒有察覺她的冷淡,語氣反而更加熱絡了,“他們都帶家屬,我這不是想著帶你過去看看嘛。”
姜禾握著手機走到窗邊,樓下已經亮起路燈,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陪他參加過律所的聚會。
剛結婚那幾年她提過想跟他一起去,他總說那種場合太無聊了不適合她,現在他主動要帶她去,她卻已經不在乎了。
“那你不如帶江雲柔去。”姜禾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沈時靳那頭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你這話什麼意思?諷刺我呢?我說過我和她沒有什麼關係,你再這樣說這種話,我可就要生氣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又軟了下來,帶上了幾分哄勸的意味,“這次的聚會不太一樣,孟商傑也會過來,所以今天晚上我們必須得去。”
姜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孟商傑,是孟庭洲的異母弟弟,剛回國就把江雲柔安排進鼎盛當監理的男人。
他和孟庭洲之間的爭鬥她已經有所耳聞,但事情顯然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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