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紅著眼眶，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姐姐。”
姜禾揉了揉她的頭，聲音溫柔，“你爸媽什麼時候過來？”
諾諾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說，“媽媽剛才已經來了，現在應該去洗手間了。”
姜禾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瘦小的肩膀，然後走到觀察室門口等著諾諾的父母過來。
很快，諾諾的父母從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那邊快步趕了過來。
諾諾媽媽走在前面，一看到姜禾站在門口就小跑了幾步，激動地握住姜禾的手，聲音急切發顫，“姜醫生，怎麼樣了！”
姜禾笑了笑糾正道：“我不是醫生。”
諾諾媽媽連忙改口，語速飛快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姜博士，我女兒怎麼樣了？有好轉了嗎？”
姜禾把手裡列印好的對比資料遞給她看，“嗯，有好轉了，諾諾的身體正在接受藥物，排異反應的強度比上次減弱了很多，癌細胞的擴散暫時止住了。”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遺憾的說，“但是不代表後續沒有繼續癌變的可能，我們還需要持續監測。”
諾諾的父母聽到前面半句話，眼中同時迸發出希冀的光芒，微弱卻足以照亮整張臉。
諾諾的父親嘴唇哆嗦了幾下，膝蓋一彎就要往地上跪。
姜禾眼疾手快地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托住，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您這是做什麼？真是折煞我了。”
諾諾的父親被她扶著胳膊，彎著腰抬不起來，眼淚已經順著臉上深深的皺紋淌了下來。
他的聲音哽咽的不像話，“感謝你啊姜博士，我原本以為我女兒的病治不好了，她才這麼小，還沒有親眼看到過外面的世界，我不忍心讓她這麼小就明白生命是這麼殘忍的一件事，多虧了你，才能延長她的壽命。”
諾諾的媽媽在旁邊跟著不住地點頭，她捂著嘴一個勁兒地掉眼淚。
姜禾搖了搖頭，臉色凝重地把諾諾父親扶了起來。
“這是我們作為科研人員應該做的，你們不需要這樣，首先是我們應該感謝你們的無私奉獻，沒有你們願意讓諾諾參加試驗，我們的藥物永遠走不到臨床這一步，快起來吧，快去看看諾諾，她剛才還在等你們。”
諾諾的父母立即點了點頭，又朝姜禾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互相攙扶著往觀察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男人的背影微微佝僂著，妻子挽著他的手臂兩個人捱得很緊。
姜禾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觀察室的門後面，緩緩地笑了笑。
這就是他們做這行的初衷，就是為了這一刻，不管多辛苦都是值得的。
她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整理好心情準備回實驗室繼續工作。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另外江雲柔今天擅自進觀察室採集樣本的事也需要寫一份書面報告提交上去。
與此同時，江雲柔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她把從諾諾那裡拿到的幾管血樣放進桌上的小型冷藏箱裡，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靠在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
今天雖然被姜禾趕了出來，但該拿的東西已經拿到了，這些樣本足夠她完成下一階段的獨立分析，她要搶先在姜禾面前發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