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孟庭洲不知道自己的堅持還有沒有任何意義。
他甚至不想再去和孟商傑爭那些東西,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給我你的一根頭髮。”
餘樺想也沒想的就直接扯下來一把頭髮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冷冷的說,“夠嗎?”
孟庭洲站起來走了過去,他時撥出一口氣,也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拿起頭髮裝進了事先準備好的袋子中,冷冷的說,“夠了。”
說完他再也沒有看她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直到孟庭洲離開房間重新歸於平靜,餘樺才眼眶通紅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然後才緩緩的坐在這床上,大聲的哭了起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壓抑的情緒。
其實當年,孟瑾並不是被她弄丟的,是被孟文淵那個老東西,給扔在了福利院。
當時她找過去的時候,孟文淵攔住了她,眼神冰冷的說,“你如果還想讓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別去找她。”
餘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她是我們的女兒,他將來也不會繼承家業,你為什麼容不下她?”
孟文淵眼神是那樣的冰冷,“就是因為她是女孩,所以我才容不下他,容不下一個什麼用都沒有的廢物。”
餘樺明白了,他之所以留下孟庭洲也是為了想讓他為自己所用,和自己這個母親徹底的鬧掰。
所以餘樺才設計讓孟庭洲和孟文淵父子兩個徹底鬧掰,不能讓孟庭洲為他所用,自己之所以又讓孟庭洲這麼恨她,就是讓他的內心不會再有任何的感情,不會再期待任何的親情,愛情變成一座冷冰冰的雕塑。
他心中最好滿是仇恨,但沒想到的是,他這麼多年一直在尋找小瑾。
餘樺打開了抽屜,拿出了那張塵封已久的照片,照片中女孩笑的燦爛,少年站在身後,雖然臉上什麼笑意都沒有,但能從眼神中看出來,他的內心還是充滿希望的,而她蹲在兩個人的旁邊,一切還是那麼的美好,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餘樺擦掉了眼淚,眼神徹底的冷下來,把照片重新鎖在了櫃子裡,孟文淵沒有離開這個世界,她就不會放棄復仇。
孟庭洲離開之後立即拿著頭髮去了醫院,姜禾和黎明已經在等著了。
孟庭洲把頭髮交給了醫生,黎明又取了自己的頭髮,一併交給了醫生。
等待的間隙總是煎熬的,孟庭洲坐在醫院的長椅上,低著頭,周身像是被一朵烏雲給籠罩著,氣壓很低。
從他剛才回來的時候,姜禾就發現了他有些不對勁。
姜禾緩緩的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在緊張嗎?”
孟庭洲動了一下,卻沒有抬起頭來,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嗯。”
姜禾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緊張,一切都會按照你預想中的發展。”
孟庭洲緩緩的抬起頭來,眼眶通紅。
姜禾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孟庭洲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表現的這麼脆弱過,他剛才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