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修了十幾臺車。
小六下班的時候,顧野喊了他一聲,顧野說:“你路過齊悅的旗袍店,去看一眼溫溪。”
小六抹了一把汗,“老大,你要是不捨得,就把人要回來,何必這麼折騰呢?”
顧野沒什麼好心情的瞪了眼睛,“那麼多話做什麼?誰不捨得?人把孩子託付給我,我總要上點心。”
小六隻好哦了聲,走出去的時候,嘴裡嘀嘀咕咕,“什麼孩子,我覺得你就是上心了。”
顧野在後面煩他,又說:“看一眼,給我來電話。”
小六立即扭頭,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表情。
齊悅在門口嗑瓜子呢,看見小六經過,笑著打招呼,“下班啦?之前不是走十字路口那條道麼?怎麼今天走這邊了?”
小六毫無城府,站在旗袍店的門口往裡看,“溫溪呢?老大讓我過來瞧一眼,順道問問她還缺什麼。”
齊悅臉色僵了一下。
小六要往裡頭,齊悅立即抬手,“能缺什麼?裡面都是女人試旗袍呢,你一個男的進去不合適。”
旁邊的前臺也立即說:“對,溫溪在後面帶人試衣服呢。”
齊悅擺擺手,對小六說:“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這小姑娘到我這裡剛剛收點心思,你們總來撩撥做什麼?在我這裡,還能缺她吃飯啊?行了,你給顧野說,就說溫溪在我這裡很好,沒什麼缺的。”
時間不早了,小六點點頭,“行。”
他走出去,給顧野發了條語音,“野哥,溫溪挺好的,什麼都不缺,你安心吃完飯吧。”
顧野把最後一輛車修完的時候,看見的這條資訊。
手機丟進兜裡,最後一個工人從裡頭走出來,笑瞇瞇的對顧野說:“放不下心,就自己去看看,牽腸掛肚的,我看你也難受。”
顧野沉了臉。
“誰放不下心?”
怎麼都說他放不下心?
他有什麼可放不下心的。
那人成家了,上了些年紀,拿肥皂洗手的時候,笑了笑,“溫溪這丫頭,人安靜,也聰明,飯菜做的也好,喜歡她很正常, 除了年紀小了點,可現在人交往,可不看年紀,有的人都百十來歲了,心智還不成熟呢,
老闆,我是不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反正我沒見過你這麼疼過誰,溫溪在的時候,你一天起碼看她好多次,確認她好好的,你才安心,
如今把人放那麼遠,心裡不虛?什麼年紀大不大,什麼日後遇到什麼人,日後遇到的人,就能比眼前的好?那都是扯,溫溪這孩子,心思挺細的,看著怕人,你這麼把她放出去,她指不定心裡多害怕。”
小工看了眼顧野越來越沉的臉,笑了下,“你也是狠心,為了齊悅幾句話,說不要就不要了。”
“老大,鄉下來的姑娘,心裡都敏感,溫溪那樣的人呢,你要是真的放棄了她,她就不會再回頭了。”
小工洗完手了,笑了笑,當聊天了,“你要是真的沒意思,也挺好的,放出去,她自己能活,別擔心,也算斷了她那點依賴的心思。”
溫溪就像是那條五黑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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