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看見的時候,正跟舍友在說話, 看見這條資訊,好好的回;“好的,會盡早回家的。”
顧野低著頭,手機一響立馬就低頭看了。
看見溫溪回覆的——回家,兩個字,又有點高興起來。
小六就偏頭跟苗修說:“真稀奇,老闆臉上也會出現這種反反覆覆,陰晴不定的神色。”
之前都是面無表情,像是對什麼都不在意,也跟他都沒關係。
苗修笑了笑,“這樣才正常吧,有人味。”
別二十幾歲,活的無慾無求的,像是走在這人世間的遊魂。
溫溪下課的時候,是直接準備走的。
結果,老師叫幫忙整理一份明天應訴的檔案,溫溪忙到很晚才結束。
走的時候,老師給了溫溪一個工作牌,說讓她明天去聽一聽現場訴訟。
溫溪說好的,挺珍惜的把工作牌放到了書包裡。
老師笑瞇瞇的說:“檔案整理的不錯,有些細節上的排版需要自己多留心,專業上問題不大,看的出來平時下功夫了,研究生選研究方向的時候,老師希望你選民事訴訟,當然了,賺錢可能沒國際法那些多,但是量大,接觸的面廣,我親自帶你。”
溫溪笑笑說謝謝。
老師笑著看著溫溪,溫溪也笑。
最後也沒給個承諾什麼的。
老師就嘆氣,覺得現在的孩子,怎麼都看不上來錢少的活呢。
等老師走後,溫溪低頭收拾東西,面前落了一道人影。
溫溪沒抬頭,把筆整理好放進書包。
“溫溪,剛剛老師的意思挺明顯的,你沒有意向去她那邊,也別表現的太明顯,本科四年,你還是要接觸她的,嘴上應著,日後去不去,在你自己,沒必要這麼早把人得罪了。”
溫溪拿起書包,背在身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遲冷跟上去,苦口婆心,“你性子太直,日後要吃虧的。”
溫溪快步走下臺階,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野遠遠的就看見溫溪了。
顧野一直知道,苗修他們在自己背後說他沒人味,像是總飄在人群之外。
沉沉夜色裡。
顧野站在邊大門口,看著溫溪遠遠而來,她沒看見他。
只顧著往前走,夜色落在沉默的少女身上,風高高的帶起衣襬, 臉上的疏離更冷漠比夜色還冷。
她才是那個像一縷遊魂,沉寂世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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