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子很冷。
也很酷。
偶爾陳迪沒在攤位上,溫溪也能三言兩語精準的說出床的優點。
眼看著就要破產的工廠,因此起死回生。
得了不少大單。
陳俊傑在又一次高考中敗北,陳迪那雙粗糙的手摸了摸陳俊傑的頭,笑著說:“再準備一年,咱上不了本科,上個大專呢,也算是個大學生。爸生的了你,就養得起你。”
陳迪跟陳俊傑對上大學有一種莫名的執著跟樂觀。
這種樂觀叫旁人看了都不忍心。
但是溫溪的心很硬。
陳俊傑盯著她,一字一句報出,“高考分數450分”時,連眼皮都沒抬一個。
陳迪對溫溪是誰,依舊一無所知。
陳俊傑沒再問溫溪是不是高考狀元,他似乎在賭一口氣:“我就不信,我自己不行,”即便溫溪並不在意他的這個情緒。
直到——
“丫頭,”收到最新的一筆款,陳迪對溫溪說:“你想上學不?你也才21,你要是想上學,叔供你。”
“工廠最近單子多,你上次談的那個連鎖商超的單子一直持續有量,你歲數小,可腦子靈,你跟俊傑一起去上學,叔有錢。”
溫溪看著陳迪的臉, 刀刻般的皺紋落在臉上,說話的時候,依舊習慣性的提高音量。
他總是喜歡笑,即便是在工廠要破產的時候,也不例外,也會在自己難的時候,還請溫溪吃頓敞亮飯。
溫溪低頭,“我不想上學。”
陳迪依舊是笑,大手有溫度的落在溫溪的頭上,輕輕的拍了拍,“丫頭,人要讀書,才能明理,窮不要緊,要有志氣,往上走走呢?別把一輩子都埋在人堆裡,你看你俊傑哥,都靠這麼多次了,都還在努力,叔就最佩服這樣的人。”
那一年。
陳俊傑拿著陳迪賣床的錢,讀了最貴的一所私立學校,溫溪還是沒去,那是陳迪第一次跟溫溪生氣。
中年男人紅了眼,喝醉了酒,跟溫溪說:“丫頭啊,叔這輩子都想有個閨女,可叔沒這個命,看見你啊,心裡頭歡喜,”陳迪的手戳著心口,“叔不忍心看你掉下來啊。”
溫溪坐在位置上,長久的低著頭。
陳俊傑坐在門口,依舊在做模擬試卷,口吻淡淡,“我爸不圖你什麼,花的錢不用你還,你能上就上。”
溫溪緊了緊手,那天晚上,拿著陳俊傑的電腦,賣掉了練了三個月的遊戲號。
賣了十萬塊錢。
第二天。
溫溪黑著臉,被陳俊傑從床上拉起來,去那所貴的要氣死人的私立學校復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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