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好像沒有跟任何人承認過。
但是此時此刻。
身邊是舊友。
又喝了點上頭的白酒。
溫溪低下頭,捏了捏手腕凸起的骨節,她輕聲終於對自己的心承認,“嗯,菲菲,我很想他。”
“我想顧野了。”
沒人會不想念,最崩潰時的救贖。
沒人會不想念,夜裡輕聲的低哄。
也沒人會不想念,那一聲聲妥協的祖宗。
那是溫溪最想要,死都捨不得放手的東西。
她很想顧野。
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想。
王菲菲偏頭看著溫溪難得露出的真實情緒,腳輕輕碰了碰溫溪,“那就去見啊,他跟車場都在那裡。”
溫溪就笑了。
笑的時候,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清澈的眼淚滾落下來,砸在手背上,濺起來,又消失了。
“他是在那裡,可我不是為了等我。”
“我算什麼東西呢?”
“人家救我一場,我回去一直逼他,我也用我年紀小,用我擔不起事,用我的病,用亂七八糟的過去,拿這些去逼他要我?”
王菲菲不願意溫溪受苦,立即說:“你不是最狠心的人麼?你狠一狠呢?總比讓給別人好。”
這話一齣。
溫溪落在腿上的手緊了一下。
她呼吸差點沒喘過來,眼眶裡還有淚,一轉頭就掉下來了。
“你……說什麼?”溫溪現在不是溫律了,如今是學了醫,學了心理學的高材生了,從前王菲菲就瞞不了溫溪什麼,如今更是,溫溪一隻手緊緊的攥著另外一隻,都攥紅了,她才輕輕的說:“顧野…………”
溫溪努力的調整了好多次呼吸,可怎麼都說不出接下來的話。
可能寧願死,她都不想說這些話。
“我聽說,顧野好像搞物件了。”
那一瞬間。
溫溪好像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嘩啦啦的一聲,腦子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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