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厭惡我,討厭我,那麼我走。”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去煩你。再也不送飯了,再也不種番茄了,你要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可以去跟別人在一起,你別有負擔。你別難受。”
顧野腳步匆匆,差點沒看見路過的車。
被狠狠罵了一通,他魂不守舍的繼續往前走。
明明那麼短的一段路,他卻感覺自己好像走了一輩子。
……
溫溪八年前離開邊城。
很長一段時間, 她的夢裡都有會顧野。
後來,刻意的不去讓自己想,顧野就不會出現。
再後來,有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要死了,就什麼都很放任。
顧野就又會重新回到夢裡來。
之後,她吃藥了,控制住了,她又不讓顧野來夢裡了。
那種擁有之後,又驟然甦醒,面對失去的悵然若失會讓人非常難過。
感覺茫茫然的,周圍一片都是沉重的黑色。
於是,溫溪以為,可以控制夢境。
直到——
有一次,溫溪被緊急送往醫院,她迷迷糊糊間,身側有人輕輕的跟她說:“溫溪,或許我們可以把結婚的事情延一延。”她猛然睜大了眼睛,冷汗溼透了雪白的床單。
後來,顧野就經常回來夢裡。
每一次都說一樣的話——
“我們可以把結婚的事情延一延”然後是顧野,可憐垂著眼看她的樣子。
那麼為難。
然後場景會轉換,換成很寬很暗的宿舍。
她走進去,睡在床上,有人在她身邊躺下,之後是清晰的,溫熱的,鮮血一點點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後一點點的滲透。
心臟的位置會喘不過氣來,她的心好像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攥住。
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死亡。
可今天——
沒有那些。
顧野坐在床邊,他沒有跟自己說:“溫溪,或許我們可以把結婚的事情延一延”他什麼都沒說,而是憐惜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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