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的聲音不大,但是車場這會兒很安靜。
顧野剛剛一起床出去,溫溪就醒了。
所以,王莽的話,溫溪其實是聽見了。
聽見王莽說——
你等了溫溪八年,齊悅等的時間比你還長。
也聽見王莽說——
齊家對你正經不錯。
顧野再進來的時候,溫溪閉著眼睛,呼吸緩緩。
後來在一片溫暖中,她又沉沉的睡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外頭的天已經黑了,溫溪很久沒睡這麼久的覺了,醒過來的時候,還有點懵。
她看著天花板的時候顧野從衛生間裡出來,音調裡帶著剛剛睡醒的啞。
他在刷牙,一邊說:“曹化前頭打電話過來了,說今晚你們醫院科室主任聚餐,讓我跟你說一聲。”
溫溪沒什麼反應的嗯了聲。
顧野又說:“曹化還說,你來醫院這麼久,每一次聚餐你都不出席,作為副院長這不太好,希望你這次能夠大駕光臨。”
溫溪翻了個身,視線垂著,看著浴室門口的顧野。
忽然問,“你去嗎?”
顧野一時間沒回過神,啊了聲,“什麼?”
溫溪沒什麼耐心,今天卻忽然重複了一遍,“聚餐,你去嗎?”
顧野想了一下,“你去吧,我不太合適去,一屋子的大夫,你們說什麼我都聽不懂。”
顧野沒說,其實他前頭開口問曹化了,曹化說家屬下次再去,顧野也就沒多問。
溫溪不知道這些,只點點頭,沒什麼溫度的翻過身。
很悶的說了三個字:隨便你。
顧野也被溫溪的態度搞的有點難受,說到底,還是在意那一句:以後在外頭別說是我的狗。
以往,溫溪醒了,顧野肯定是要熱乎乎的湊過去跟人說幾句話。
今天就有點算了的意思。
直接回了浴室,繼續去刷牙了。
溫溪眨了眨眼睛,轉過頭,看見了空蕩蕩的浴室門口,沉默了好幾分鐘。
顧野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溫溪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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