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雨棚下,地面泥濘,一踩一個積水的土坑。
溫溪看著遠處的雨幕,問,“上次,我走之後,他什麼情況?”
苗青說:“不太好。”
溫溪緊了一下腿邊的手。
苗青:“不是普通的不好,是那種我爸看了,都覺得這不太好到過了的程度,我當時覺得顧野有點驚恐軀體化,他太害怕了,我沒見他那麼害怕過,
那麼高大的一個男人,眼神里灰撲撲的,渾身都在顫,每一天都去醫院門口等你的訊息,只要有救護車出去,你都能感覺到他每一次的崩潰跟害怕,
我覺得,顧野其實挺怕醫院的,你也知道,他小時候爺爺帶大的,顧爺爺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沒了,他害怕醫院,偏偏你現在做了醫生,你出任務,他就會有很不好的聯想,
他太害怕會失去你了。”
苗青沒有注意到, 溫溪在她最後一句話之後,壓下的眉頭。
苗青說:“當時巷子裡的老太太們都說,顧野就是太長久一個人了,如今身邊有你了,什麼熱鬧就都放在你身上,你一走,他走不知道怎麼活了,
老太太們還開玩笑,說以後等你們結婚了,老了,肯定要顧野比你先走,否則顧野就是再好的身體,也能被他自己耗死,老太太們都說,要祈禱你身體好好的,這樣顧野才能好好的,否則你真出點什麼事,他沒了指望,也就活不下去了。”
苗青把這個話當玩笑話跟溫溪說。
本質上是不相信的。
這個世界上,人心浮躁。
那裡會有人真的離開一個人,就活不下去的呢?
所以,苗青也就沒有注意到,在這些話之後,溫溪一瞬間蒼白的臉色。
後來兩人在雨棚下聽了好久的雨聲。
溫溪借了苗青的手機去打了個電話。
“呦——”電話一通,對面的人就陰陽怪氣,“這不是我們溫大學霸嗎?怎麼?今天有空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為,你都把我這個老師忘了呢。”
溫溪嘆氣,“老師,好好說話。”
對面哼哼兩聲,“幹嘛?藥吃完了?”
溫溪抿了抿唇,“想……問個事,上次……問過您的,新研發出來的治療睡眠障礙,跟分離焦慮的實驗性藥物,我能試試嗎?”
對面的老師啊了聲,“不用試了,已經有實驗者了,結果顯示失敗了。”
溫溪握著電話的手頓了好久。
“當時我就跟你說過了,新研發的藥物副作用明顯,可能會導致神經異常,你作為一個外科醫生是被禁止使用的,否則有可能搭上職業生涯,你當時不是理解了嗎?怎麼又問呢?”
溫溪沉默了幾秒,“已經正式宣佈失敗了嗎?”
“對,失敗了,幾個實驗者的用藥效果很差,副作用確實影響了很大一部分神經,哎——你怎麼忽然問這個?你之前不是無所謂這些心理毛病嗎?之前都要我求著你吃藥。”對面的老師忽然緊張,“什麼意思?你最近情況不好?用藥效果弱了?”
溫溪後背無力的往後靠,“不是,想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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