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心頭一動,剛要低聲喊溫溪過來,到自己的熱鬧裡來。
就見溫溪忽然緩緩張了嘴。
幅度很小,顧野判斷不出任何一個字,只知道溫溪一定在佛前說了什麼,顧野還處於怔愣中,就又見溫溪十分莊重的對著神佛輕輕鞠躬一拜。
然後抬起眼,跟他的視線撞上。
溫溪毫無停頓的對著他笑了一下,顧野立即走過去,莫名的心裡有點慌,“許了什麼願望?說了什麼?”
溫溪的小手被溫熱的大手握著。
顧野的手上有幹活時留下的薄繭,有點刮人,溫溪依戀的在上面蹭了蹭,神情慢慢的說:“說,希望你開心,平安。”
顧野緊張的心立即鬆了,他笑起來,“你在我身邊,我就開心。”
來的時間有點遲了,學渣班的就提議在山上留宿。
大通鋪,大家樂的一個空曠的大房間裡鬧。
夜裡山間安靜,多了窸窸窣窣的聊天聲。
那一夜,大家圍攏在一起聊當年高考的糗事,都忍不住低低的笑,小胖子說:“溪神這些年,都沒怎麼變,還是跟當年一樣,不愛說話,非常酷。”
陳俊傑也看著溫溪笑,“嗯,二十幾頭的時候,就不愛笑,如今——好像好一些了。”
大家點點頭。
那一夜,顧野聽著大家聊天,好像看見了那個時候的溫溪。
他沒有參與的許多年。
他覺得很遺憾。
他緊了緊溫溪的手,低低的在溫溪耳邊說:“以後我每一天,每一年,我都陪你。”
……
次日吃了早飯,大家下山。
顧野牽著溫溪的手下去,剛要邁出市廟的門,就見一箇中年婦女匆匆而來,跪倒在師父面前,求,“我願用我一世功德,換我孩子跨過此生苦楚。”
顧野一邊走,一邊往回看。
他看見師父神色悲憫的低下頭,在晨光中紙筆在黃紙上寫下什麼,他要再認真看,手忽然被人拽了一下。
顧野回神。
聽見溫溪低聲提醒,“注意腳底的路,滑。”
顧野應了一聲,要再回頭,那婦女已經匆匆對著師父跪拜,越過他們,下了山。
“你剛剛看見,那個師傅給了那女人什麼嗎?”顧野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這麼介意。
“沒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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