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曹化第一次看見顧野那麼兇。
那麼生氣。
又那麼決絕。
他只能沉默的回去轉達,顧野站在門口,一直在等。
當看見曹化走出來,抬眼時,抿唇看他時,顧野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再一次被丟下了。
後來,陳俊傑來了,顧野站在門外,看著他焦急的穿上防護服,匆匆進門,隔離門滴滴開啟之前,陳俊傑扭頭看向顧野,問他,“你有什麼想跟她說的麼?”
顧野眸色泛涼,沉默了很久。
後來,他一言不發的轉頭,陳俊傑看見他拿起電話,對電話那頭, 不知道是誰的人說:“幫我安排個事,我想見個人。”
陳俊傑被催促著進門,探視的時間短暫。
溫溪坐在隔離間裡,四四方方的小房間裡,她平靜而從容。
她跟陳俊傑說:“很抱歉,每次兇險時,都只能讓你來。”
陳俊傑眼睛赤紅。
溫溪認命的往椅子後背一靠,“回頭別跟老陳還有我阿爸說,這個傳染病致命,但是不會是眼前這段時間,家裡先瞞著,就說我出國去學習了,我給龐院長打過電話了,他會去家裡一趟,給這事做個鋪墊,別讓兩老頭起疑,年紀大了受不住這個。”
溫溪的聲音很輕。
但是很穩。
她似乎沒什麼特別害怕的。
直到——
隔離的大門滴滴兩聲,提示有人進入。
溫溪最初下意識的以為是曹化,所以當高大的顧野沉著臉從門口進來時,溫溪維持的所有淡定,都碎了。
陳俊傑往後看了一眼,身後人的存在感極其高。
“大概就是這些,你先回去吧,”溫溪跟陳俊傑說。
陳俊傑深深的看了眼溫溪,而後,離開了隔離室。
那是顧野第一次進入隔離室。
很小的空間,很壓抑。
低聲說話都帶著迴音。
防護服的隔離罩上隨著呼吸覆蓋上一層很薄的霧氣。
顧野站在外頭,眸色筆直,沒有擔心,也沒有慌張,他就那麼筆直而高大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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