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拿著手機,“嗯”了聲,給群裡發: 【又不行了。】
群裡的人都是這樣,病情反反覆覆,沒幾個運氣好,能夠讓藥一直是藥的。
照顧精神疾病的人是很辛苦的,他們的情緒無厘頭,沒有緣由。
最初的深情支撐都會在漫長的時間,跟歇斯底里的狂吼中被消磨。
少年情深,也多是走不到頭的感情。
裡面的人見慣了。
所以溫溪說的時候,大家都不意外,很平靜的接受了。
心裡疾病的人,面對離開,已經可以很從容了。
溫溪還想問要不要給帶點零食,護士長從身邊經過,溫溪立即把手機踹兜裡了。
護士長嚴厲的站在眼前,跟溫溪說:“麻煩某位眼科醫生注意用眼,如果再被發現用眼過度,我一定會舉報。”
溫溪無奈笑笑。
護士長一板一眼的走了,走的時候,跟門口待著的引導員特意交代,務必看著溫溪。
溫溪玩不了手機了,回頭還要進去住幾天,龐白真會告狀,回頭哪裡都不好交代,她不希望老陳跟阿爸擔心。
老人年紀大了,最牽掛的就是在外頭的小孩兒了。
溫溪沒事幹,看看天,看看地,看看遠處奔跑的小孩兒。
過了一會兒。
閉上了眼睛。
……
顧野走進京都附屬的時候,下意識要打聽一下某個患病的醫生就診哪個科室。
結果都不用問。
一走進住院部,就看見某人平躺在長椅上睡覺。
身上穿著淺藍色的條紋住院服,小小一個。
顧野的步子就停了,站在入口的位置,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直到——
一片泛黃落葉緩緩飄落,停在了溫溪的手背上,蓋住了手背上這幾日掛水的烏青。
顧野幾乎沒有停頓的立即起步。
走了過去。
輕輕俯身,帶走了那片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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