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也壓根不在意什麼自由不自由。
只說:“那你分離焦躁症的特定物件,就是我,還是也會換成別人?”
溫溪立馬理解了顧野的意思。
“你想問我,會不會變心嗎?”
顧野點頭。
溫溪搖頭,“不會啊,分離焦慮症的人,是某一種偏執的深情,我們這種人,一生只會愛一個人,愛人走了,就像玫瑰一樣,枯萎了。不會再喜歡別人了。”
顧野點點頭,讓溫溪站在床邊,給她去衣櫃裡拿了新的睡衣出來,走到面前,給她掀起衣襬,還提醒她,“手舉起來。”
溫溪就舉起來了。
顧野把她衣服脫了,換了個新的,然後是褲子。
是裡面的小褲褲。
“一身汗,”顧野說她,“下面給你擦一下,別動。”顧野就又去擰毛巾了,回頭的時候半蹲下身子給溫溪擦,一邊又慢慢的問,“你是醫生,應該認識一些類似的病友,他們後來都怎麼辦呢?跟喜歡的人一直在一起嗎?”
溫溪的腿很直,又長又白。
顧野擦的時候,還湊過去親了一下,溫溪覺得癢,不過也沒動,心思都在顧野的問題上。
她慢慢的說:“沒怎麼辦啊?吃藥,儘量控制。”
顧野還半蹲著,給她擦呢,動停了一下,仰頭看她,“不是說要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嗎?”
溫溪表情十分認真,“可喜歡是很短暫的啊,沒人會喜歡一個神經病,一開始知道的時候,心裡就會有疙瘩了,嘴上還說著喜歡,可見識過焦慮症發作,或者經歷過性上面的強勢之後,就會怕,會退縮,那些嘴上的深情就會碎掉,心裡的疙瘩也會慢慢的變大,最後總是會分開的。”
溫溪十分貼心,“這也不算辜負什麼的,得這個病的,我們都清楚啊,這就是人性,都會怕的,這很正常。”
溫溪怕顧野被道德捆綁,十分主動的說:“顧野,這很正常的,我見過很多,我們都習慣了。”
所以醫院裡,會有那麼多這種病的人。
因為,藥總會想要離開。
無論是不是以愛脅迫,愛人都會走。
後退一步,還能彼此體面,讓曾經的愛還是愛。
“所以,你每一次放棄我, 都放棄的挺灑脫。”顧野站起身,讓她把睡褲穿上。
溫溪就自己要默默穿,顧野後來又沒讓,讓她坐床上去,半蹲下去給她穿。
“不是放棄,”溫溪說:“我只是覺得,不應該讓你來負擔我的毛病。”
顧野停頓了一下,走進浴室裡,把熱毛巾擰出來,給她又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然後才打開空調,“你覺得是負擔,是一種病態的佔有。那你問過我嗎?”
“你不是說,這種病態只針對我嗎?”
“那我作為當事人,你問過我怎麼想的麼?你憑什麼問都不問,就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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