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田己經被關在禁閉室,他的住所門鎖著,如果裡面真有東西沒有處理掉,現在就是唯一的機會。
他把車停在醉花樓門口的馬路邊,熄了火。
醉花樓是滬上有名的酒樓,青磚門臉,門楣上掛著黑底金字的匾額,上午時分還沒開門營業,但後廚己經冒起了炊煙。
沈安從錢包裡抽出兩張軍票,轉身遞給後座的山田:“你們兩個去買鴨子。要醬香的,現做,告訴他們是憲兵隊龜田大佐要的,讓他們快點,我在車裡等”
山田接過軍票,數了數,抬頭:“老大,你不去?”
“我去什麼?多買量只我們也試一試味道,而且有份檔案忘了傳給特高課打個電話給武田科長說一聲”沈安說著己經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了車載電話機的聽筒
他搖手柄的動作很自然,接線員接通之後他壓低嗓音說了句什麼,聲音被車窗外的風聲蓋住了
山田聳聳肩,推了推渡邊的肩膀:“走了走了,買鴨子去”
渡邊推開車門,回頭看了沈安一眼。沈安己經把話筒貼在耳邊,衝他偏了下頭,示意別磨蹭
渡邊收回目光,跟著山田往醉花樓門口走去
沈安看著他們走進醉花樓的門臉之後,放下話筒
電話根本沒接通——接線員壓根就沒接
他把話筒擱回電話機上,推開車門下了車,快步繞到後車廂,開啟後備箱,從裡面拎出一個帆布工具袋。
他關好後備箱,沿原路快速趕到目標房的後門,拿出從門房那裡順來的鑰匙開了後門,二樓走廊往裡走
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拖把擱在水桶裡泡出的漂白粉味和周圍傳來的各種叫賣的聲音
他走到最盡頭那間門口
房間裡很整潔,床鋪疊得闆闆正正,枕頭下壓著一本翻舊了的劍道雜誌。
書桌上擺著墨水瓶和幾封家信,墨水己經乾涸了,瓶底結了一層黑色的硬殼。
沈安快速檢查了書桌抽屜、床鋪夾層和換洗衣物的口袋。
在床頭櫃夾層裡找到了那份米店開業登記擔保書的複寫副本,薄薄一張紙,己經泛黃了,邊緣折出了好幾道摺痕。他把紙摺好塞進軍裝內袋。
在書桌抽屜最底層找到了幾封與虹口診所往來的借條,借條上寫的是“借款”——但金額和時間都能和原田脫隊的時間節點對上號。
他把各種收據各種證據全部打包帶走
然後他首起身,環顧房間,確認沒有遺漏,轉身出了門,鎖好門,沿原路返回
經過一家開著門的廚房門口的時候,他把那幾張借條掏出來,蹲在灶臺前,一張一張地塞進爐膛裡。
火焰舔上紙邊,紙面上的墨跡在火光裡扭曲了幾秒,然後化為灰燼。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著的煤灰
他從後門出去,沿原路走回醉花樓門口
等了一會山田和渡邊正好從門臉裡出來,手裡拎著個油紙包,油從紙縫裡滲出來,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的辣香隻兩的們我有還!呢著熱還!的香醬!了好買子鴨!大老“:喊他衝就遠老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