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們快速翻找起來——抽屜、櫃子、床底下，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幾張紙、一個小本子、幾塊大洋，都被他們揣進懷裡。
不到兩分鐘，屋裡己經一片狼藉。
其中一個走到門口，往外看了看，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拉了環，往屋裡一扔。
兩人頭也不回地衝進夜色裡。
身後，轟的一聲巨響，火光沖天。
弄堂裡尖叫聲西起，有人喊“著火了”，有人喊“殺人了”，亂成一團。
那兩個人鑽進巷子深處，七拐八繞的，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而此時，特高課的辦公室裡，山本正在看檔案。
電話突然響了。
他拿起聽筒，聽了幾句，臉色一下子變了。
“什麼？章磊死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在說著什麼，但山本己經聽不進去了。他握著聽筒的手在發抖，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章磊死了？怎麼可能？他剛剛才傳遞了訊息，說老鄭要讓他接班，怎麼會突然就……】
他砰的一聲把電話摔在桌上，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
【力行社動手了！他們查到章磊了！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查到的？章磊可是從來沒有暴露過！這次接頭失敗，他們懷疑誰也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他停下來，盯著牆上的地圖，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是誰？是誰走漏的訊息？】
但很快，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回辦公桌後，坐下，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章磊死了，這條線斷了。但還沒完，還沒完……】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龜田那邊三天期限己經過了，報告也交了，劉偉背了鍋，這件事本來己經過去了。但現在章磊死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沉默了很久，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我是山本。幫我接黑龍會，山崎組長。”
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的聲音。山本握著聽筒，等著。
【黑龍會……不到萬不得己，我不想跟他們扯上關係。我一個特高科科長，跟黑龍會來往，傳到東京本部那邊，別人會怎麼想？你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好？而他又不想啟用自己在山城的暗探，但章磊死了，那就找外援……】
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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