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站在家門口，天己經黑了。路燈亮著，昏黃昏黃的，照著空蕩蕩的巷子。他掏出鑰匙，開了門，推門進去——屋裡黑著燈，但他聽見了呼吸聲。他手按在腰後，假裝拔槍其實手裡的是從隨身空間拿出來的，沒有動
“大哥，是我”
丁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壓得很低。沈安鬆了一口氣，把槍放回去又把門關上，開了燈
丁三坐在桌邊，面前擺著幾個油紙包，還有一瓶酒。油紙包開啟著，裡面是滷牛肉、花生米、豬頭肉，還有幾個燒餅。桌上沒有碗筷，也沒有熱菜——都是熟食，不用廚房，所以他連燈都沒開
“回來了？等很久了？”沈安走過去，在對面坐下。丁三搖了搖頭，把酒瓶擰開，給沈安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剛來一會兒”
沈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辣的，從喉嚨一路燒下去。他夾了一塊滷牛肉塞進嘴裡，慢慢嚼著。牛肉滷得很爛，鹹淡正好。丁三也端起杯喝了一口，放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
“大哥，忙完了。那三個漢奸二代，查清楚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周明遠、王世傑、李宗翰，他們三個約好了，大後天下午六點，去郊外試槍。說是弄了一批新貨，要去試試手”
沈安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郊外？什麼地方？”
丁三指了指紙上畫的地圖。“這裡，西郊，靠近河邊有一片荒地，平時沒人去。他們以前去過，這次還是老地方。”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另外，李家的軍火倉庫換地方了。上次那個倉庫被我們光顧過，他們發現了，搬到了新地址。我跟蹤了幾天，摸清楚了”
沈安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新地址在哪兒？”
丁三又指了指地圖上的另一個位置。“十六鋪碼頭附近，換了一個更大的倉庫，就在江邊。守衛比上次多了西個人，一共十個，兩班倒。門口有狗，兩條大狼狗。”他抬起頭，看著沈安。“大哥，要不要我去把那批貨……”
沈安搖了搖頭。“不急。先把那三個人解決了再說。武器的事，以後有的是機會。”他端起酒杯，敬了丁三一杯。“辛苦了，來，喝一杯”
丁三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他的臉微微泛紅，眼睛很亮。“大哥，大後天下午六點，西郊荒地，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沈安想了想，放下酒杯。“大後天，下午五點，在你家碰頭。先踩點，等他們到了再動手。”他看著丁三，聲音壓得很低。“三個人，三把槍。一人一個，打完了就跑。別戀戰，別留下痕跡”
丁三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兩個人不再說話，低著頭吃飯。滷牛肉吃完了，花生米也見了底，酒也喝了大半瓶。丁三站起來，把油紙包攏在一起，團成一團，塞進垃圾桶裡。他站在桌邊，搓了搓手
“大哥，那我回去了。大後天下午五點，我家見”
沈安點了點頭。“去吧，路上小心!”
丁三應了一聲，推門出去了。腳步聲在巷子裡響了幾下，遠了。門關上了，屋裡又安靜下來。沈安坐在桌邊，把剩下的酒喝完，站起來去洗了把臉，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窗外，夜很深，很安靜。路燈還亮著，照著空蕩蕩的巷子，照著那扇關著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