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場到雲水園的距離不算遠。
或許是哭得竭力,阮念念上了車,沒過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她的眼眶因為哭得太狠有些微微泛腫,連帶著鼻尖兒都紅紅的,哪怕是這幅哭狠的模樣,卻依舊惹人憐愛。
霍凜將阮念念攬在懷裡,輕輕地吻了吻她的發頂,眼中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彷彿一汪深潭。
一路無言。
等到了雲水園,霍凜便小心翼翼地將阮念念抱上了樓。
他坐在床邊看了她許久,直到確定她真的是睡沉了,這才輕輕地拉開房門下了樓。
此時的客廳裡,阿耀、阿勁和歐陽蘭三人正筆直地站著。
似是聽見下樓的腳步聲,三人的後背皆是一凜,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血都涼了半截。
霍凜面無表情地走到沙發前坐下,抬眸掃了一眼面前的三人。
阿耀抿了抿唇,率先往前走了一步,“二爺,這事兒怪我,我沒把人看住……”
一旁的歐陽蘭連忙道,“二爺,是我的錯,我……”
“好了。”
霍凜抬了抬手,幾人頓時噤聲。
“那個人的身份查清了嗎?”
阿耀抿了抿唇,“……查清了。”
實際上從他出門發現原本被他扔在門口的人不見了的時候,他就已經著實去查了。
機場的監控也調取了,知道是那人醒過來後自行走的。
只是,查到那人的身份後,阿耀才真正慌了神。
“那人名叫馮建國……”他嗓音發緊,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是夫人的……親生父親。”
這話一齣,霍凜就眉頭微皺地看向阿耀,“你說他是誰?”
“他是夫人的親生父親,跟她母親鄭芳茹二十六年前結的婚,第二年就生了夫人……”
“後來,他因……涉嫌強.奸猥.褻幼女被判十五年……”
“你說什麼?!”
霍凜猛地站起身來,黑漆漆的眼眸似是要殺人。
阿耀硬著頭皮又複述了一遍。
霍凜的薄唇緊抿,血液裡陰利冰冷的殺氣凝在瞳孔裡。
阿耀跟了他這多年,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可這一刻,他被切切實實地嚇到了,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一時間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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