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巧笑倩兮,上前隨手捻了塊松子芙蓉酥放進嘴裡,眸色沉靜:“好吃的呀,世子真的不嚐嚐嗎。”
封懷瑾在她面前提到別的女子,從來都是這種態度。
極疏遠剋制,且不喜,像是在這世上,他只喜歡蘇渺一人。
也正是如此,封懷瑾領著符巧娘和孩子進門時,蘇渺才會難以接受,根本不信。
在蘇渺看來,封懷瑾是連其他女子看都懶得看一眼的人。
可就是這樣“潔身自好”的男人,給了她狠狠一擊。
現在,這些屁話她根本就不會聽,只笑道:
“我正好想給小廚房找個廚娘呢,既然她手藝這麼好,要不就問問這婦人可願意來侯府做工?”
果然,封懷瑾剛才的嫌棄瞬間掩下,“騰”得起身,手邊茶盞都被袖子拂掉了:
“阿渺,那女子是正經人家出身,怎會賣身為奴,你一向良善,怎麼會這麼說呢。”
蘇渺:“咱們只僱短工,並不籤賣身契,若她不想幹了,讓她回家便是,她還能賺錢,豈不好?”
封懷瑾皺眉,努力壓下不爽,輕聲哄勸:
“阿渺,你如今有孕,何必操持太重,萬一累了身子呢,為夫會擔心的,既缺廚娘,和母親說一聲就是了。”
“還是說,你以為那女子對我有意思,要把她扣在身邊看管著?我發誓,絕對沒有,就算她對我有什麼想法,我也不會理她的。”
蘇渺嘴唇微張,簡直被封懷瑾這種恬不知恥的態度給震撼到了。
封懷瑾原來也這麼不要臉的嗎?
她可一句話都沒問啊。
他自己早就心虛,就這麼說出來了。
“世子多慮了,我觀那婦人穿著簡樸,談吐倒還不錯,像是個知書識禮的,才順嘴一提。”
封懷瑾語調愈發溫柔:
“小廚房既缺廚娘,我囑咐母親去尋一個來便是,你想吃什麼都讓小廚房給你做。”
他聲音溫潤動聽,卻只是表面浮著的柔,內裡藏著一把刀子,在蘇渺最鬆懈時就能露出來,刺傷她。
此刻窗外的陽光和煦,打在蘇渺身上,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格外清楚。
今日蘇渺只穿了件碧色襦裙,耳間墜著兩粒珍珠,髮間未簪金銀飾,梳得齊整的髮髻間插著幾朵盛放的繡球花。
既不豔俗,又格外襯她。
封懷瑾有些看呆了。
他雖珍愛符巧娘,但說到底,對蘇渺也不是沒有感情的。
縱然蘇渺有很多缺點,商賈出身,始終無子嗣,而且蘇渺有時還很倔,很多事都愛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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