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事偵查工作中,我們最需要遵循的原則,就是證據指引。”
“目前的證據顯示,孟懷確實存在強烈的求死動機。”
“這一點,結合他家庭的困境和那份鉅額人壽保險,基本可以確認。”
“他的死亡,很可能指向騙保。”
“但是,許清川在這個過程中,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他與孟懷之間,是否存在著我們尚未發現的,更為錯綜複雜的關係?”
“這才是我們現階段需要重點突破的方向。”
蘇御霖的目光轉向窗外。
“說到這個,我想到了目前證據層面存在的兩個非常明顯的疑點。”
他的聲音將大夥的思緒重新拉回。
“第一,是那些奇怪的收據。為什麼許清川每次給孟懷進行所謂的‘特殊調理’後,都要手寫一張金額不菲的收據?”
“而且是每次都開。這不符合一般正規診所的收費和票據管理流程,倒更像是一種……刻意的記錄。”
“第二,孟懷去找許清川進行針灸治療的頻率,也實在太高了。”
“三個月內多達二十三次,平均西天左右就要去一次。”
“許清川聲稱是治療緊張性頭痛和失眠,但如此高頻率的針灸,尤其是針對他所說的那些穴位,並不完全符合常規的治療方案和週期。”
蘇御霖的眼神銳利起來。
“接下來,我們需要深入調查一個核心方向:即孟懷和許清川之間的關係,是否真的像他們表面上呈現出來的那麼簡單,僅僅是普通的醫生和患者。”
“王然剛才的推理,雖然在邏輯上存在一些瑕疵,但也確實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思考案件的全新可能性。”
“真相,有時候可能比我們想象的‘協助自殺’更為複雜,充滿了更多不為人知的隱情。”
“當然,有時候,也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為簡單,只是被一些表象所迷惑。”
他轉過身,走回到會議桌前,開始安排工作。
“具體來說,下一步,我們需要立刻行動。”
“第一,調取孟懷和許清川兩人,包含他們的家人,以及康和中醫館最近半年內所有的通訊記錄,包括通話詳單、簡訊記錄,以各類線上社交軟體的聊天記錄。”
“第二,全面核查孟懷和許清川個人及其首系親屬名下所有銀行賬戶最近一年內的詳細交易流水,重點關注是否有大額的、可疑的資金往來。”
“第三,細緻排查兩人最近三個月內的活動軌跡和消費模式,看看他們除了在診所的接觸外,是否還有其他私下的聯絡或共同出現過的場所。”
“所有人,馬上行動起來!”
蘇御霖話音剛落,大辦公室裡眾人馬上響應。
“是!蘇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