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她又因為過於激動而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地點頭。
周圍的村民們也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一聲。
她們看著唐妙語,這個剛剛被她們綁上祭臺的“祭品”,此刻卻彷彿籠罩著一層神聖的光環,讓她們不敢首視。
藏身在暗處的蘇御霖,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丫頭的演技,還真是一點就通。
唐妙語很滿意自己的開場白,她頓了頓,醞釀了一下情緒。
繼續用那種不帶感情的語調說道:“山神,感知到這片山林裡,曾有一縷不屬於這裡的氣息。一個外來人,很多年前,曾在此地停留。”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大祭司的反應。
“他擾了山神的清淨,但山神慈悲,並未降下神罰。”
“如今,山神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他從何而來,又往何處去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瞭來意,又維持了“山神”慈悲又威嚴的人設。
大祭司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看著唐妙語,眼神里除了恐懼,竟然還多了一絲瞭然。
彷彿在說,原來山神顯靈,是為了此事。
她嘴唇翕動,正要開口回答。
唐妙語的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唐妙語:“……”
蘇御霖:“……”
村民們:“???”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唐妙語的臉頰微微發燙,但她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法醫,心理素質極佳。
她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立刻給自己找補。
她抬起下巴,目光掃過那堆仍在燃燒的篝火,以及篝火旁架子上烤著的、散發出誘人香氣的某種塊莖植物。
“山神……餓了。”她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宣佈了這個神聖的旨意,“神,需要祭品。”
暗處的蘇御霖差點一個踉蹌從樹後摔出來。
他抬手扶額,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首跳。
神使大人,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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