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應該在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現場沒有發現搏鬥痕跡,也沒有找到兇器和死者的隨身物品,比如手機、錢包。”
王然跟在後面,皺著眉插了一句:“沒人看見,沒人聽見,還沒東西,這是碰上個專業的?”
陳立軍苦笑了一下:“是啊,王副支,現場很‘乾淨’,乾淨得有點不正常。”
“發現屍體的兩個學生己經嚇壞了,正在旁邊的車裡做筆錄。”
蘇御霖戴上乳膠手套和鞋套,緩步走到白布前。
他蹲下身,沒有立刻掀開,而是先仔細觀察著周圍的草地。
初春的草地還帶著冬日的枯黃,有些溼軟,上面留下了幾組雜亂的腳印,己經被技術人員用標記牌保護了起來。
“這些腳印,分得清哪些是第一現場的,哪些是發現人的嗎?”蘇御霖問道。
一名年輕的技術員立刻回答:“蘇支,我們正在比對。根據發現人的口供,他們看到屍體後就立刻報警了,沒有靠近。這幾組相對清晰的腳印,應該是兇手留下的。”
蘇御霖點點頭,這才伸手,緩緩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一張年輕蒼白的臉龐暴露在空氣中。
女孩的眼睛緊閉著,嘴唇因為缺氧而呈現出不祥的青紫色。
長髮凌亂地鋪散在草地上,幾縷髮絲被湖邊的微風吹起,拂過她己經失去血色的臉頰,平添了幾分悽然。
她穿著簡單樸素,與這所重點大學裡許多光鮮亮麗的學生格格不入。
王然倒吸一口冷氣:“這麼年輕……哎……沒人性。”
蘇御霖的視線從屍體的臉,緩緩下移到她的脖頸。
那裡有幾處淡淡的指痕,並不十分明顯,像是被什麼東西掩蓋過。
“她的衣領,有被整理過的痕跡。”蘇御霖忽然開口。
陳立軍和王然都愣了一下,湊近了看。
果然,女屍外套的領子被仔細地翻好,幾乎遮住了脖子上的大部分皮膚,如果不是蘇御霖特意指出,很容易就會忽略。
“這兇手還挺‘體貼’啊。”王然咂了咂嘴,語氣裡滿是嘲諷,“殺了人還幫人整理衣服,什麼毛病?”
“這不是體貼。”蘇御霖站起身,目光掃過寂靜的湖面,“這是在掩飾,或者說,是一種儀式性的行為。”
“他在試圖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不僅是物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
“雖然這沒什麼作用。”
“但我推測,他是想讓死者看起來‘安詳’一些,這恰恰說明他內心極度不安,甚至可能認識死者。”
陳立軍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自己的思路瞬間被打開了一個新的維度。
他以前只知道找指紋、找腳印,從未想過一個簡單的整理衣領的動作,竟然能解讀出這麼多資訊。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蘇御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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