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王然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開車進了林城西區的一片老舊居民小區。
秦玥的家在西樓,沒有電梯。
他抬手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憔悴的婦人臉。
她看見王然身上的警服,眼神里只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麻木。
“警察同志,又有什麼事嗎?還是說小玥有訊息了?”
顯然這是秦玥的母親,從語氣看來,這一年來,她沒少和警察打招呼。
“阿姨,不好意思來打擾,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這是我的證件。”王然擠出一個自認為還算和善的笑容,亮起了警官證。
“就是想再瞭解一點情況,我能進去嗎?”
婦人側身讓過,王然進了門。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應該是秦玥的父親,他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幾個藥瓶。
見王然進來,男人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沒有小玥的訊息,你們來幹啥?該說的,一年前就都說完了。”秦父說話透著無力感。
“您先聽我說。”王然拉過一張小板凳坐下。
“叔叔阿姨,我們最近發現了一些新線索,所以想重新梳理一下。”
王然耐著性子,簡單解釋了案情有了新的方向,牽扯到一個極其兇狠狡猾的罪犯。
他沒提人皮面具這種驚悚的字眼,只說是兇手擅長用以假亂真的“特效化妝”來偽裝。
“所以我們懷疑,秦玥的失蹤和這個罪犯有一定關係。”
王然把話說得很慢,儘量讓這對被悲傷浸泡了一年的夫婦能夠理解。
“所以想請二位再仔細回憶一下,秦玥失蹤前那幾個月,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或者有沒有認識什麼新朋友,任何小事都行。”
秦母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努力開始回憶。
“反常……”她喃喃自語,“要說反常,就是錢。”
“錢?”
“對。”秦母點頭。“她工作沒幾年,平時工資都讓我幫忙存著,每月發了都轉給我。”
“她失蹤前大概半年吧,每個月轉給我的錢從三千變成了三萬。”
“我和他爸都嚇壞了,打電話問她哪來這麼多錢,是不是幹了什麼不好的事。”
“她怎麼說?”王然身體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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