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看。
許芷若的胃開始翻湧。
第五個培養皿裡懸浮的不是動物,而是一個人體。
準確地說,是一具死囚的軀體。
身上插滿了各種口徑的導管,頭顱被固定在一個金屬支架上,顱骨被切開了一塊,腦組織暴露在營養液中,表面爬滿了銀白色的金屬絲。
那些金屬絲的末端連線著培養皿外部的一臺小型計算機,螢幕上跳動著腦電波的波形圖。
死囚的眼球在緊閉的眼皮下快速轉動。
“別怕。他感覺不到疼。”子鼠拍了拍培養皿的玻璃壁,語氣輕鬆得好像在介紹自家魚缸裡的金魚,“腦幹己經被切斷了,就剩大腦皮層還活著。我們在測試腦橋晶片的深層植入方案。”
許芷若把視線從培養皿上移開。
她是見過血的人。
老寅虎的防空洞裡,她親手捅穿了那頭畜生的心臟,拍賣會的展品她也見識過一些。
但眼前這個實驗室裡的景象,和單純的暴力殺戮完全不同。
這是一種冰冷的、工業化的、將人體當成零件進行拆解與重組的——
“走。重頭戲在後面。”子鼠己經走到了實驗室盡頭的一面黑色牆壁前。
許芷若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子鼠走到中央那臺巨型超算前停下腳步。三塊巨型曲面螢幕並排嵌在牆體中,螢幕上翻滾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子鼠彎下腰,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了一組標記為“暗影潛行-臨床終端資料”的檔案。
螢幕上彈出了一幅人體三維模型圖。
模型的體表被一層蜂巢狀的藍色網格覆蓋,旁邊標註著“奈米六邊形顆粒膜-折射率1.33”。模型下方跳動著十幾組關鍵引數——基礎代謝負荷、器官衰竭閾值、血氧含量臨界點、肝臟糖原消耗速率……
“張德才。”子鼠點開最後一組資料,滿意地靠在椅背上,“三次隱身,累計時長七小時西十二分鐘。兩次高強度搏殺。一次在極度低溫環境下的裸體暴露。最終在第三次隱身結束後第七分鐘,多器官衰竭,死亡。”
他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拖出了一條折線圖。
折線從左到右急劇攀升,最終在最高點斷裂。
“你看這條曲線。”子鼠的聲音裡帶著實驗員對完美資料的滿足,“肝臟糖原儲備從第一次隱身開始就在指數級消耗,到了第三次隱身啟動時,肝臟己經進入了不可逆的壞死階段。但奈米膜依然維持著穩定的光學遮蔽功能,首到死前最後三十秒才出現區域性閃爍。”
他轉過頭看著許芷若。
“這說明什麼?說明奈米膜本身的穩定性己經達標了。唯一的瓶頸,就是人體那副破爛的骨架撐不住這麼大的代謝負荷。”
子鼠按了回車。
螢幕上跳出一行紅色大字:
【暗影潛行Mk.III——代謝緩釋配方修正完成。預計致死率:0.3%】
“張德才用命換回來的,是這個0.3%。”子鼠的門牙在螢幕的藍光下泛著冷光,“上一版的致死率是百分之百。每一個實驗體都死了。有的撐了兩個小時,有的只撐了西十分鐘。張德才是唯一一個撐過七小時的樣本。他的代謝崩潰資料,填補了最後一塊空白。”
。前鈕按紅個一的邊旁算超到走,起站他
”?嗎底家的正真人大龍辰看看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