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電明白人冊發下去後，最先鬧起來的不是富戶。
是幾戶男人。
柳井村還好。
王氏獨居，她自己做戶電明白人，沒人好爭。
大槐北井趙氏寡居，也沒人能拿“戶主”壓她。
麻煩出在後槐甲戶和南坡甲戶。
後槐甲戶寫的是劉氏。
南坡甲戶寫的是周氏長女。
一個是婦人。
一個是未嫁的姑娘。
名冊貼出去當天，後槐村就有人在村口議論：
“燈進屋，怎麼能寫女人名？”
“她男人回來，不認怎麼辦？”
“女人管燈，萬一出了事，算誰？”
南坡村那邊也有人說：
“一個姑娘，憑啥攔她爹私接？”
“戶裡的事，還是男人說了算。”
這些話沒寫進文書。
但很快傳到縣裡。
吳賬房聽完，臉色不太好。
“前面明白人課才剛講完。”
宋電工道：
“講歸講。”
“村裡認不認，是另一回事。”
主簿把戶電明白人冊翻開。
【後槐甲戶：劉氏】
【南坡甲戶：周氏長女】
這兩行字，看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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