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風捲著雪沫子。
山海關外，關寧軍的營地裡，偶爾傳來的壓抑咳嗽聲。
“交！都交出來！”
“三眼銃、鳥銃、哪怕是損壞的，一根管子都不許留！”
吳三桂的親兵隊，打著火把，臉色難看地穿梭在各個營帳之間，執行著收繳武器命令。
“憑什麼？！”
一名老兵死死抱著懷裡的三眼銃，眼珠子通紅：
“沒了火器，咱們拿什麼跟對面的流賊拼？那是咱們的命根子啊！”
“這是大帥的軍令！”
親兵隊長咬著牙，一把奪過三眼銃，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兄弟，別讓咱們難做，大帥為了這事兒，臉都被打腫了。”
那老兵愣住了，手裡的勁兒一鬆，三眼銃被拿走了。
很快，一車車神兵利器，像是廢鐵一樣被拉走，送進了內城。
營地裡，幾萬關寧鐵騎，只剩下無盡的空虛和屈辱。
他們手裡只剩下捲刃的腰刀和燒火棍。
“呵呵……”
角落裡，老兵趙大錘看著空蕩蕩的手，發出一聲慘笑。
“武器沒了，尊嚴也沒了。”
“接下來，該要咱們的命了吧？”
......
與此同時，營地後方，臨時糧草存放處。
這裡堆放著關寧軍僅剩的一點口糧。
那是從士兵牙縫裡省下來的幾袋發黴的黑豆和陳米。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兵，正蜷縮在糧車旁，懷裡抱著一根木棍，警惕地盯著西周。
他叫老劉頭，是軍中老兵劉猛的爹，也是看著劉猛這幫後生展大的人。
“都精神點！”
老劉頭哆嗦著喊道：“這點東西是給前鋒營那幫娃娃留的救命糧，誰也不許動！”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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